姜希月探班的事很快放上热搜，取代偶像失格的那条，稳居热一。

底下说什么的都有，路人还在争辩姜希月被骚扰了该不该打人，水军已经把偶像失格法制咖的罪名安到她身上。

两边进度差别太大，再加上牵涉到另外的明星，评论区一片混战。

“颜姐姐摸头超甜的，月月是在撒娇求安慰吧，磕到了！”

“姜希月是在借颜叶洗白吧，还要不要脸！”

“去颜叶那里探班哎，秦石宇还曾经是姜希月的绯闻对象，三个人一台戏，啧啧啧。”

“抱走秦秦，我们秦秦单身而且只爱粉丝，请某家粉认清自己，我们不约！”

安檬渐渐看明白了趋势。

铺天盖地的粉丝掐架，姜希月做了什么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路人看到粉丝撕逼就会自动没了兴趣。

事情被人引导着，只在粉圈这个小圈子打转，大事化小，争吵个几天，也就又风平浪静无事发生了。

姜希月的公司走了一步稳棋，但绝非是一步好棋。

姜希月穿着细跟高跟鞋走在走廊上。

她长的是标准的女团脸，面容姣好，走的也是甜美可爱路线，公司一心想让她往萌系软妹发展，对她的衣着要求很严格。

她平时很少穿细跟高跟鞋，人一走得急点，高跟鞋声音就听起来格外锐利，咄咄逼人一样。

她这个人设，最忌讳的就是咄咄逼人。

但她今天不仅穿了高跟鞋，还直接用高跟鞋踹开工作室的门。

一声巨响，惊动了正在室内对话的经纪人，经纪人皱眉看她一眼，碍于旁人在，并未发作，只是点点头，“希月回来了？先在沙发上坐一会。”

然后他起身对公关经理说，“今天的事麻烦您了……我送送您？”

公关经理看了看姜希月，笑道：“不用了，您这会儿也走不开。”

他走后，经纪人把门关上，推了推眼镜说：“你在不满什么？事情我都给你处理好了，再过几天就没人讨论这个了。”

姜希月双腿交叠，标准的御姐坐，却给人一种明明是小可爱非要假装大佬的感觉，“我们真正应该做的是发布声明正面解释，舆论明明对我有利，这样转移话题也起不到解决问题的作用！”

她其实更想说，为什么非要把颜叶掺合进来？这件事明明与颜叶无关，为什么要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联系颜叶，让颜叶给她做挡箭牌？

她想要自己出面解释，被公司拒绝了，然后公司甚至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要她去探班颜叶。

说是探班，傻子都看得懂是想干什么……本来只是她的事，却连累颜叶被牵扯上这种负面话题。

她咬了咬唇，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经纪人叹了口气，看了看她的高跟鞋，露出长辈式的包容与无奈。

那种令人窒息的、自视甚高的、居高临下的包容，就好像她是做错事死不悔改的小孩子，而他会像圣人一样原谅她的过错。

即使她没错。

他的语气也是那样，哄小孩似的，“是的，我们应该做声明，表明态度，但谁让你不同意道歉呢？”

“我为什么要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反抗，我应该顺从，然后把综艺拍成18.禁？”

她过于直白的话语让经纪人脸色不悦下来，他敲了敲桌子：“你做事欠妥当，你还记得你是什么人设吗？”

“公司给你的定义是柔柔弱弱的元气小可爱，你看你现在这什么样子？打人事小，花了这么久立的人设也被你崩了！”

姜希月：“从爱豆转演员，受众变了，人设早就该变了。”

“我不和你吵，等会儿微博知道发什么吗？”

“知道——再来一次我还会打他，揍不死他算我输！”

“你就不能听话点，听公司安排不行吗？”经纪人气急，“还有你和颜叶，炒cp的双方是一条绳上的，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别一副为她不平的表情……你但凡有明明一半听话，我就不会愁成这样！”

“别给我扣不听话的大帽子，还当我是以前那个好骗的小女孩、听见这话就诚惶诚恐？你们做决定之前问过我的意见吗？”

姜希月在沙发上坐下，捻起花瓶里一枝火红的蔷薇把玩，在极致的愤怒之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和颜叶，抱歉，不是绯闻，是恋爱。”

她没去看经纪人此刻的表情，只专注地把玩手中的花，这些花都是精心修剪后才放入花瓶的，刺被拔得干干净净，非常适合拿着玩。

只可惜，手中这枝已经开到快败了，她把花扔到一边。

——

安檬看着玻璃瓶里的几朵小雏菊，陷入思索。

这几朵花已经一个星期没换过了，色泽依旧鲜艳，像刚摘下时一样——因为是假花。

她现在考虑着，要不要换成真的，假的虽好，但有点审美疲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