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父在两人的手机里输入过自己的号码,但这么快接到来电,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听翁戒说去H市玩半个月,他没二话就空出房子,顺带关心一句:“有同学一起去?”
翁戒没想到他会发问,支吾道:“嗯……是的。”
“她们长得好看吗?”
“好看的……诶什么?等等,不是这个意思!”
翁父低声笑着,祝他们和美人玩得愉快就挂了电话。
田甜葛桦人美路子野,但没想到会野到这个地步。大清早的轰鸣声不是快车驶过,是她们一人一辆重机车风风火火地赶来翁宅。
楼上翁敬翁戒无奈地对视一眼,认真思考要不要取消出行计划。
“喂——长发公主!”田甜单脚撑地,掀起揭面盔的下巴装置,揶揄他们,“放下你的头发来!”
翁戒背着包蹦蹦跳跳地冲下楼,见两人行李都没带顿时就傻了眼。
拉开皮衣的金属拉链,田甜从内袋里掏出两张卡,潇洒道:“有钱有身份,还不够浪迹天涯吗?”
原本翁敬答应同行,是考虑到任由两个姑娘去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晃荡太过危险。等他坐在田甜的后座上被迎面而来的疾风拍打到意识模糊,他才发觉自己之前的顾虑太过天真了。
翁戒半掀起头盔,猛吃一口风,才在高速上大呼:“你们——有——驾照——吗——”
……是不是问得有些太晚了呢。
葛桦拒绝回答,反手合上他的头盔,叫他抱紧自己别被甩下去。手中油门打到最大,机车马达咆哮一声,便杀出前去,瞬间超车无数。
“你也准备好咯!”田甜发话,翁敬也顾不得其它,先环住她的腰,再绅士地把手抓在自己胳膊肘上。
座下马达强劲,气流冲撞在面罩上,翁敬怀疑自己在坐过山车,无保险杠的那种。
真没想到我的朋友是飙车族。
前不远的葛桦嗷呜地嚎一嗓子,田甜回应一声,翁戒愣几秒也跟着嗷嗷乱叫,到翁敬这边没接下去。
“狼群里的小崽崽,别落单了!”
小崽崽:“……嗷,嗷呜呜呜——”
新进暴走族成员放开了就嚎得比谁都兴奋,抵达目的地时嗓子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田甜葛桦直奔孤山脚下,锁好车就单手抱着头盔。两人正大光明牵着手,往楼外楼去。
“她们不热吗……”哪怕用气音也要酸一把。
一旁翁敬轻咳着笑笑,神情自若地勾了勾他的小拇指。他顺势回握住。
好像也没多热嘛。
前后进餐馆落座,一路上也没什么人侧目。世上本就是所有人都有在阳光下挺直脊梁行走的权利。
酒饱饭足,去田甜预订的酒店入住。市区街道有规定限速,他们便也没招摇过市,拿重机当小电驴晃晃悠悠地骑。
由于翁敬翁戒还没成年,登记时被告知不符合入住标准。暴躁田甜当场退房。
“走,找民宿去!”
葛桦:“民宿也得登记……要不去网咖过夜?”
为什么我认识的女生一个比一个野?
翁戒从包里掏出钥匙:“不介意的话,去我们家坐坐?”
重机驶入居民区有点太吵了,就下车推着进去。等在楼下安置好,已是黄昏将近。翁敬翁戒上楼放下行李,就带两人先去苏堤踩个脚印,吹吹西湖湖面上的晚风。
走过木制的长廊,去年新开的鸡蛋仔店果然还在,橱柜里供应夏季专卖的冰镇汽水和雪糕。华灯初上,苏堤游客渐渐散去。正好没客,翁戒就请店主帮忙给拍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