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因为你身上保留了没用的功能才跟他们不一样，如果你跟卡特一样工作，把盖亚三号飞船当成你的身体，会不会好受点？”

金克斯思索一下，眼里有了一点神采。“我不知道，这很难做到，但我也许可以帮助你们，至少我已经应付过泽塔星系的考验了。”

“等时机成熟，我会把你推荐给李吉米和赖克将军，他们会重新发现你的价值。”乔利利说，“你可能需要一点成就感。”

“非常感激，你再次救了我。”

失去康旋后，乔利利再次抱着金克斯的头到处溜达，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不冷落他，让他跟着她到处走走可能会好些，她带着金克斯的头去电影院，放在自己膝盖上跟何莘看同样的电影，他也会为电影情节动容。吃饭时乔利利把金克斯的头放在餐桌上，她成了二等舱餐厅里最奇怪的食客。那个悲哀的头成了她的签名，她的另一种内心写照，这个女孩的脑袋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乔利利的脑袋引起了苏林礼的注意，他已经检查过她的脑袋了，一个人完全不记得过去还能正常生活，在他看来，她就跟桌子上的那个脑袋一样让他惊奇。这个女孩是怎么运行的呢，他太想继续研究了，要不是因为她有女人的身体，看上去还算正常，他早就收藏了她的脑袋。

吃饭时看到苏林礼，总是让乔利利倒胃口，她尽量不去看他，尽管他看上去不丑，一想到他从许太太脑子里抽出了什么东西，她就感觉盘子里的食物混进了死人的脑浆。她的眼神一直在搜索飞船里的每个男人，想努力找一个不丑而且看上去很正常的男人，谈一场假模假样的公开恋爱，挽救一下被那段关系败坏的名声。她自己也奇怪，她刚醒来时那么容易发骚，现在却完全对异性提不起兴趣了。

可惜这一百多号人实在没啥看头，尽管大家登上飞船时都已经被筛选过了。

乔利利做好了准备，只要对方不至于太恶心，她就试着跟别人交往。总有一天，会有一个过得去的人坐在她对面。于是，苏林礼他来了。

当苏林礼坐在原来潘晓辉的位置，金克斯的头放在原来康旋的位置，乔利利突然感到很怪，我期待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吗，他对我的脑袋感兴趣，我对金克斯的脑袋感兴趣，这是多么奇怪的三口之家啊。他是为了关心我的病情来研究我吗？希望仅仅如此。

“这个头很有意思。”苏林礼说，他瞧瞧金克斯，点点头表示赞赏。

乔利利瞬间恼火，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他叫金克斯。”她说，语气很郑重。

“你好，金克斯。”苏林礼勉为其难地打招呼。

金克斯保持雕塑状态，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是我和李吉米抢救回来的，跟卡特一样，以前是飞船上的管家，最远飞过泽塔星系，盖亚二号失事后就被我们带到飞船上，那时你们都还没有苏醒。”乔利利介绍。

“怪不得，原来如此。”苏林礼歪头瞅瞅金克斯说，“这机器人的头做工真好。”

乔利利看到苏林礼拿叉子的手就想到了注射器，想到了脑浆，她盯着他的手出神，几乎吃不下饭。她代入了一下，人到底在什么样的心理状态下杀人跟杀鸡一样轻松。

苏林礼以为乔利利对他的手感兴趣，受到了鼓励，如果她对他本人感兴趣，那真是太好了，虽然患者对医生有好感太正常了，但是乔利利的大脑是最特殊的，病得太特别了，头型也很好，很有几何感。而且她的体型比例也不错，虽然缺乏曲线感，但也有诱惑性。他快速评估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孩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他发自真心露出一个表示好感的微笑，乔利利发现他会笑，当场一愣，有点害怕。这个人笑起来竟然很天真。

乔利利迅速吃完饭，准备离开餐厅，走到餐厅门口，发现苏林礼也跟出来了，她站在那里看他有什么要表示的，他歪头想了一下，问她在哪里工作，他想去农场看看。

“我还没去过农场，听说那里供应了飞船上的全部新鲜蔬菜，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跟着你参观一下。”苏林礼说，他提出请求时一脸诚恳，看上去毫无歹心。

“不了，改天吧，我现在想回去休息。”乔利利坚决地说，手臂抱紧了金克斯。

“等哪天你有空，可以来趟医院，我给你重新做检查，你的失忆问题可能是人为干预的，我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再研究一下找出原因。”

“放心，我会给你研究我的脑袋，我也想找出原因。”

乔利利抱着金克斯的头与苏林礼分别，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这种人竟然会看上我，这种人竟然对女人感兴趣，太吓人了吧。

回去躺到床上，乔利利自我反思，天哪，我到底有什么该死的魅力专门吸引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