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为什么要押我！为什么！该押的是他魏烆！您定要查清此事！不然大公子九泉之下，怨火难息啊！”

傅之恒双手撑在桌案上，道：“薛照，去趟岭宫，让右使到元香茶坊来。”

“是。”

死牢中，隔着老远赤翼就听到了赵攸的鬼哭狼嚎，吵得她好生头疼。

百里元生还将赵攸关在了赤翼对面的牢房。

赤翼不服，起身朝百里元生喊道：“喂！小胖墩！把他关到别处去！这家伙太聒噪了！”

“别嚷嚷，这是死牢，没你挑三拣四的份！”

“哼！”

岭宫浮青院这边。

江素云与魏烆一同给魏芸钏送来了先前就准备好的礼物。各种名贵布料制成的衣裳，金簪玉簪，雕花镶珠玉佩等。

魏烆道：“你嫂嫂可是用心了，喜欢吗？”

“喜欢，多谢嫂嫂。”

“母亲马上就到岭宫，她对你可是日思夜想，时时念着你的名字。”

隔扇被人敲响，三人一同望去。

魏烆：“薛照？”

“右使大人，大庭主让您到元香茶坊。”

元香茶坊？

众所周知，那是傅之恒与魏烆专门说一些旁人听不得的话的地方。

“……知道了。”

魏烆道：“云儿，若母亲问起，就说我到善德金庭去了。”

“好。”

“兄长慢走。”

“嗯。”

赵攸前脚被带回善德金庭，后脚这二人就到元香茶坊私下谈话，按往日那般，谈的定是大事。

看到魏芸钏脸上的那抹担忧，江素云心里渐渐被不安围绕。

——

元香茶坊。

魏烆推开隔扇踏入屋内，傅之恒抬眼瞥向他，眼中带着子不成器的失望与恨意。

魏烆坐下，为自己斟茶，道：“听闻赵攸回到善德金庭了。”

“你还是不愿说吗？关于你长兄的死。”

“看来赵攸都告诉你了。”

傅之恒将手中的茶盏扔向魏烆身侧，骂道：“你怎会做出这般惨无人道的事情来！你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哼，我怎会做出来？父亲与长兄是如何待我的你不是都知道吗？我的……舅父。”

“住嘴！”

“我偏不！我忍够了！我的命运在我还未出生时就早已安排好了！他可以做宫主，而我要一辈子辅佐他！父亲不重视我，敷衍我！他作为兄长也压我一头！为难我！贬低我！整个岭宫，有人在意过我吗？！”

“这个结局，是他罪有应得！活该！”

啪！

泪水顺着滚烫的脸颊滑落，他似乎再一次回到了那间结满蜘蛛网的小破屋子里。魏述带着赵攸欺辱他，他还手了，但下场就是被父亲痛打一顿后关五天禁闭。

傅之恒起身，走向隔扇，道：“这事我会帮你解决，不要再惹事端，不然即使有我，那几位掌门也定不会放过你的。”

魏烆起身行礼，道：“多谢舅父。”

解决？怎么解决？傅之恒脑中第一次产生这种恶念——灭口。

无事可做，赤翼便早早睡去，美梦刚开始就被吵醒，声音是从身后关押赵攸的牢房传来的，赤翼转过身看去……

赵攸被人强灌毒药，他拼命挣扎，而百里元生就在牢房外静静地看着，从始至终，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