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阿竺认识时间并不久，甚至不知道对方真实脚跟，但这几天相处下来，这个“维度邪神”其实和自己很合得来。

于是就这样想着，言颂毫不犹豫道：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开什么玩笑，平心而论，他和阿竺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

自出道以来虽无敌手，但言颂其实很谨慎，对异常都怀有高限度的提防，他不敢随意答应这个要求。

对此，他很坦诚。

既然是阿竺自己的交易，就不应该牵扯自己。

巧的是阿竺也是这样认为的。

两人愉快达成了共识，龙也没什么意见。

言颂道：“接下来还有事吗？没有的话那就走吧。”

阿竺摇摇头，悠悠的盯着言颂：“没事了，不过我觉得我可以和你做交易，换取‘【在忘记一切的时候回来】’这个要求。”

“呵呵，谈条件吗？咱们还真是生分得恰到好处。”

言颂笑了笑，他喜欢着这种泾渭分明的关系，这也不影响他与阿竺的队友情谊。

阿竺不会有任何心怀芥蒂，他也是。

既然阿竺开口说交易了，那么言颂也干脆利落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我要有回复记忆或者保护记忆的手段。”

“第二，给我意识方面的强化方法。”

两个要求，第一个是应有之义，第二个属于个人诉求，阿竺完全没有讨价还价，心里觉得言颂真是……很厚道。

阿竺道：“第一个要求可以办到，我有一些异常收藏品，出去后你到那儿去选。第二个要求也有办法，我知道有专属于人类的意识强化方法……属于一种模因。”

“大概就是这样，可以吗？”

言颂当然答应下来，走到龙身前，轻声道：“把逆鳞给阿竺吧，我会在忘记一切的时候回来的。”

龙笼罩一切的的恐怖气息骤然收缩，聚在一处，言颂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块儿干枯的树皮便赫然出现在阿竺眼前。

要说大也并不大，面积约等于保险库门那样，只是很厚。

但是要说小，言颂一定不会那么认为，因为这块逆鳞散发着浓厚至极的资讯信息冲击，心灵污染效果一流，这种效果让言颂怎么也无法承认它“小”。

如果不是言颂已经分化出一部分脑域独立思考，那就连他也难免收到影响。

阿竺抱住树皮状的逆鳞，把嘴张得很大，扩张到人类完全无法办到的程度，一口吞了下去，同时那些信息咨询冲击也都消失了，屏蔽掉了心灵污染的效果。

言颂知道，这是放进她那个充满红色线光的空间里了。

龙完成交易后也没有逗留，径直潜入水底，消失不见。

“你说那条【龙】本质上是什么呢？”

龙离开后言颂也松了口气，往回走的路上好奇的与阿竺探讨。

阿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甚至很难说它有自主意识。看上去它似乎是一种生物，但是实际上它更接近于一种现象……一种无目的，无由来的现象。”

“无目的无由来吗？”

言颂感叹道：“也许存在于我想象不到的目的和由来吧？我更愿意称之为‘超目的’‘超由来’。”

说罢，言颂低头笑笑，对阿竺道：

“你也是啊，你只是在模拟人的行为在行动，仍然不可知你的本质和你的目的。”

言颂潜藏在话语低下的，也许有一丝无力，超越思维极限的东西太多了，他感觉有一丝无能为力。

自己发下誓愿要对抗异常，而现在还没发生激烈的事件，就遇到了这些异常，假设以后遇到了，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只能在物质层面砍吗？

如果对方超越物质呢，自己具现的造物，又有何用？

阿竺不知道言颂的想法，只当他是对自己有了身份上的芥蒂，这在人的思维里很常见，于是安慰道：

“这有什么呢？我既然要学习人的智识，那就拥有人格。你把我当人来对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