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是否有人类意义上的“思维”？

龙展现出来的心灵污染，资讯轰炸，是否与阿竺有关联？

这些言颂都不得而知。

眼前的阿竺正在与龙进行交流，但从言颂单方面看来，只是阿竺一个人对着龙自言自语而已。

那个恐怖的生物将自己伟岸的身躯伏在水下，仅仅露出龙角，言颂才能知道它是对着自己和阿竺的。

阿竺对龙开口道：“我来这里寻找你，想交换‘逆鳞’……褪下的一块‘逆鳞’。”

为了超脱【哔——】，阿竺要得到一块儿逆鳞，即使她在见到龙之前还并不知道，但诚如她所说，她见到了，就知道了。

龙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亘古不变。

但阿竺似乎接收到了什么内容，显然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言颂。

“我吗？”

言颂指着自己，不解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方才龙发散出的资讯轰炸似乎出现了一丝变化，言颂现在觉得，可能是龙在回答。

“我可以转达……”阿竺对龙说道，“他的大部分心智还保留人类结构，你的应答会让他很难受。”

言颂听明白了，龙似乎要和他直接对话？

这是交换“逆鳞”的条件吗？

“阿竺，无妨。”

言颂摆摆手，庆幸自己提前适应了那些资讯轰炸，不至于难受。

“撤掉保护吧，我没问题。”

阿竺闻言意外的看了看言颂，随后干净利落的一挥手，便撤掉了言颂意识外的红色光芒，无数讯息又猛然扑向言颂。

言颂早有准备，没有踉跄，只是闷哼一声。

“有什么话要说？”

言颂一问，忽的感受到一种形而上的东西，很难说那是什么，也许是【龙】的本质，但这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在那些讯息中，有一条尤为突出，言颂自然而然的明白那就是龙要他做的事情。

这件事情很简单也很诡异。

那就是，

【在忘记一切的时候回来】

龙的要求或许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交易”，有一套人类无法理解的逻辑。

在这个逻辑下的要求……言颂无法理解。

他不明白，什么叫“在忘记一切的时候回来”？

假设未来自己忘记了一切，难道还记得自己要回来吗？

“喂喂喂，言颂，你还好吗？”

阿竺问道：“它有没有提什么你接受不了的要求？”

言颂皱眉，告诉了阿竺他所知道的资讯。

阿竺想了一会儿，很快想通了：“只要生活的时间足够久，理论上所有地方你都会去到。所以哪怕是你失忆了，也不会没有自理能力，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的。”

“原来如此！”

言颂眼睛亮起来，恍然大悟。他的思维还有误区，潜意识觉得以为自己失忆后就和普通人一样，生活都成问题，实际上就算他失忆了，遭殃的只会是别人。

“其实……”

阿竺犹豫道：“这种要求带有很明显的预言性质，如果接受，几乎等同于在未来锚定了‘你失忆’这件事情。

如果答应下来，有很大概率你真的会失忆——在未来某一天。”

至于是有失忆这件事情再有预言，还是先有预言再有失忆，这种议论对于异常来说没有意义。两者往往互为因果，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

要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