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要溜须拍马的快马；刀，要两面三刀的快刀！”

“哈哈哈哈”

笑声中只余房里丫鬟的无可奈何，她们小姐脑子里成日的天马行空，她们是追不上她的节奏。

穿戴好的年娃娃翻飞着衣摆，风风火火向老夫人的院子赶去。睡前的事被冬青一搅和，上官玉珠竟忘了个干干净净。

“祖母”

没进门呢，在帘子外上官玉珠就开始喊人，“快马”上前。

桌前等人的老夫人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若是不喜的人，那么你整哪一套她也不会待见。

老夫人房里的大丫鬟珍珠赶紧上前撩帘，让进人来她才又立回到老夫人身后。

看着微喘的上官玉珠，老夫人的眉头又紧了紧。

“又没人催你，你急什么？”

伯府老夫人坐在临窗的矮炕上，苏芳色的锦缎外罩长衫，上面绣着同色的暗线鹤纹图。头上一色的抹额，上面也绣着寓意吉祥长寿的图案。

伯府老夫人端的也是高门老夫人的气势，虽神态上稍逊侯府老夫人，可两人相貌各有千秋。

伯府老夫人少了侯府老夫人的两分精明，多了两分自己的内敛含蓄。

长姐不但性情受祖母影响，其实长相也很像祖母。只是她们都爱皱眉，长姐严肃是老成稳重，祖母老了再严肃那就显得刻板。

虽都有着高门府邸的端庄贵气，可也确实没有鲜活气息。上官玉珠又开始想母亲形容长姐的话。

那么她们到底哪个更有说服力？

“发什么呆？平日不是野猴儿一样的上蹿下跳，我们瑾哥都没你闹腾。”

“不是说淘姑娘出巧的？”

回过神的上官玉珠，秒回了训斥她的老夫人一句。

“噗嗤”一声，老夫人身边的孙嬷嬷怎么也没控制住嗤笑出声。这时，早有丫鬟端了水让上官玉珠净了手。

“你个老婆子，在这捡我们祖孙什么笑话。”

老夫人状似嗔怪的点着一旁的孙嬷嬷。

“孙嬷嬷是听孙女这话回的好，替祖母高兴呢。”

上官玉珠边凑到老夫人跟前挨着坐下，边替孙嬷嬷开脱。

“谢三小姐帮老奴说话。”

孙嬷嬷笑眯眯的看着上官玉珠，老夫人不喜活泛跳脱的孩子可她喜欢，所以每次上官玉珠到老夫人房里她都从旁帮衬一二。

上官玉珠向来投桃报李，她也喜欢孙嬷嬷。

“不用你们在这合起来气我。”

“老太太，你可别气了，吃着饭生气不好。”

珍珠边笑着说边给老夫人布菜，冬青则给上官玉珠捡了几样爱吃的放到碗里。

“挨样给她夹些，个头怎么就不见长，是不是都让心眼子坠住了？”

老夫人冷着脸说道，她是专盯着上官玉珠的各种短处挑刺。

“祖母都知道的，春上府里常大夫刚给孙女打过虫……”

“行行行，吃着饭呢。”

老夫人赶紧摆手打断上官玉珠的抱屈。

“府里别个姐们都没事，单就你。”

“看你以后还跟那侯府三小子偷往外跑，净吃些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那么一次，还被祖母发现了……”

“你敢说？”

上官玉珠心虚的不敢说了，因为她都数不过来多少次了，每次扮作三哥的小厮，两人徜徉在街头巷尾胡吃海喝……

“不过祖母，那些往事都是到侯府入学前的事，以后再没有的。”

上官玉珠稍挺实一些说道。

“哼！我心里有数！”

老夫人剜了她一眼不再说话，然后上官玉珠也安静下来，她艰涩的吃着冬青布到她碗里的各式青菜。

虽打掉肚子里的虫子，可她还是肉食大军里的一员好不好，祖母您老年纪大吃素吃呗，干嘛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