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镇的命令就代表掌域的命令!啰嗦什么?五百泰洛纳,快拿来!”
掌镇公咋咋呼呼,掌店丝毫不惧,“泰洛律说得明白,若要收税,须得执掌域号令明示!你不能红口白牙,说收就收!”
“啪!”
掌店话刚说完,脸上着了掌镇公一耳光。
“狗胆包天的东西,竟敢顶嘴!”掌镇公恶狠狠地骂道,唾沫星子乱飞。
他这一巴掌十分有力,打得掌店一个趔趄。
“你怎么胡乱打人?”掌店公过来扶老婆,却被掌镇公一脚踹到小腹上,“噔噔噔”后退三步,坐倒在茱莉亚脚边的地上,把茱莉亚唬得站了起来,她的心也不由得砰砰直跳,下意识躬身去扶掌店公。
掌镇公这才看见茱莉亚的姿容,不由得怔了怔,随后吞了吞口水道:“姑娘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跟我找个地方去喝两杯吧?”说着笑眯眯地向茱莉亚走近。
茱莉亚哪里经历过这事儿?不免有些慌张。
依照泰洛律,雄性若对雌性不敬,一经审定,轻则受鞭刑,重则判死刑。
但是,假如雄性出身贵族,而雌性属于贱民或奴隶,这条律令几乎形同虚设。
茱莉亚那不知所措的眼神令掌镇公更加兴奋,“好姑娘,这肮脏小店有什么好的?我请你吃香的喝辣的,还包你快活!”他腆着脸,伸着戴满戒指的肥手去牵茱莉亚的手。
茱莉亚后退一步,侧身躲过。
掌镇公越发放肆,干脆去搂抱茱莉亚。
掌店大喊:“你竟敢侮辱雌性,违反泰洛律了!”她声音颤抖,显然十分害怕,而掌店公已经被吓呆了,大气都不敢出。
掌镇公色心正炽,哪里还理会什么泰洛律?
茱莉亚正在犹豫是不是拔剑,就听打门口传来了一声狗叫,“旺!刚才是谁汪的‘狗胆包天’啊?”
就在众人一愣之间,一条大黄狗跳了进来,正是方才在躺椅上睡觉的那条。
他学人说话,声音很滑稽,口齿也不太清晰,但是众人基本都能听懂。
“死狗,滚出去!不然炖了你!”掌镇公的一位随从喝道,他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在黄狗面前晃来晃去。
黄狗瞥了那随从一眼,又向掌镇公笑道:“唔福,胖子,是你汪的吧?胆敢侮辱狗,你狗胆不小!”
掌镇公好事被打断,本已怀恨在心,又见黄狗如此侮辱自己,便起了狠毒念头,“哪里来的野狗?杀了他!”
两个随从早就在等这句话,掌镇公话音未落,他们就已挥舞兵刃扑向黄狗。只见黄色身影一闪,黄狗既躲过了后面两人的偷袭,又顺带着扑向掌镇公,狗式笑容始终挂在他的脸上。
掌镇公被吓得哎呀一声,企图往茱莉亚身后躲,而茱莉亚也十分敏捷,早已闪到一边。
掌镇公本后面的凳子绊倒,“砰”的一声仰面半躺在桌子上。
黄狗精准落在掌镇公身上,照着他的肥手就是一口,咬下一块肉来,鲜血淋漓,痛得他哇哇大叫。
掌店妇夫被吓得躲在桌凳间的旮旯里,掌店大声喊:“别打啦,再打就把我的店砸啦啦!我还要做买卖呢!”
看着掌镇公被咬,茱莉亚内心暗爽。
她同情掌店夫妇,却没有劝架的意图,自己人微言轻,想劝也劝不了。
黄狗左一嘴右一嘴,在掌镇公身上咬了三口之后,那两名随从才冲上来,手中刀光闪烁,照着黄狗一个攮一个砍。
茱莉亚见黄狗遇险,尖叫一声:“小心!”
“捂——悟”
黄狗低吼着往上一跳,后爪踩着掌镇公的大脸盘子腾空而起,只见他在半空中将身子一拧,张开大嘴,露出白森森上下两排牙齿,咬向其中一名随从的的脖颈。
茱莉亚能够从黄狗发出的声音之中听出快乐,他好像好享受这种以性命相搏的刺激。此刻她心念电转,寻思假如自己是那名随从,只要将刀从下往上撩,黄狗非得开肠破肚不可。
可是那随从竟被黄狗的狰狞面孔、凶残神情吓破了胆,“哎呀”一声,刀也扔了,以一只胳膊掩面,连滚带爬往外跑。
黄狗落在一张桌子上,脊背高耸,向另一名随从呲牙咧嘴。
那随从也躬身屈膝,凝神戒备,脸上的神情是紧张和恐惧兼而有之。
掌镇公仍然坐在凳子上、依着桌子半躺,长一声短一声地呻吟喊痛。刚才那耀武扬威的模样荡然无存。
“德福,你跑什么?怎么惶惶如丧家之犬啊?”
从门外头传来的雌性声音,似乎让掌镇公生出了脊梁,也给那随从壮了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