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

她讨厌庇护所，但方云需要她。

即使她知道，他们可能连庇护所的大门都进不去。

达成共识后两个人分头行动，乔蓉蓉换了衣服出去启动皮卡，在货箱上铺上垫子，支起雨棚。

方云从屋内出来，怀里抱着裹好的外婆，和外婆一起上了后面的货箱。

看见乔蓉蓉不断往车里扔物资，她张了张嘴问：“需要这么多吗？”

乔蓉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点头：“嗯，带着吧。”

她们两个女生带着一个老人求医，又是夜晚这么危险的时间。

只有人头费肯定是不够的。

乔蓉蓉关上车门时，天边隐隐响起雷声，她身躯一顿，想起红雨之后已经很久没下雨了。

她挽起长发，无奈的笑了笑。

不信诡神的唯物主义战士乔蓉蓉，第一次诚心祈求老天奶，别在这时候下雨。

这时候祈祷也没用了。

这场雨下来的很快，到达庇护所前，车窗上的雨雨刷都刷不过来。

路上光线不好，乔蓉蓉把皮卡开出了救护车的速度，中间撞到两次丧尸都没停下。

庇护所夜里有集中供电，很远就能看见。

乔蓉蓉在门口被拦下，执勤人员要求例行检查。

他叼着烟，语气略有烦躁的问道：“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要知道夜里赶路的都不多见。更何况这车上还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方云赶紧解释道：“我外婆病了，我想带她过来让医生看一下……”

“啧，”对方朝货箱内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这么大岁数了，救不回来的。”

方云着急：“不试试怎么知道！您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

雨越下越大，执勤人员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他扔掉嘴里的烟，哼道：“我实话实说，姑娘，庇护所的医生只负责所内人员的伤病。快死的才给看。”

“要是外来的也管，那真的管不过来。”

“要我说，你就别浪费……”

“够吗！”

他还没说完，怀里就被扔了一大包物资，整个人被砸的脚下踉跄。

一抬眼圆脸的女孩绷着脸，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额头，不大的年纪却有双坚定清澈的眼睛。

“人头费，够了吗？不够还有。”

男人抱着物资包，半张着嘴，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女孩手里拎着的包裹就会再次砸过来。

他第一次觉着物资是很麻烦的东西。

男人的同伴已经在乔蓉蓉背后举起了枪。

“冷静点小姑娘，今晚上医疗班都跟着探索队出去了。”

“就算我们放你进去，你也未必能找到医生。”

两方在雨中僵持，方云摸着外婆逐渐变弱的脉搏，心渐渐沉到谷底。

她是不是不该来？是不是等在家里更好。

“蓉蓉……”方云阖动着嘴唇，声音淹没在雨中。

乔蓉蓉眼睫微颤，身后骤然亮起一束光，紧接着传来大型车辆的轰鸣声。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叫她名字：“乔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