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气氛依旧凝重，明亮的无影灯照在患者的腹部，此时此刻，手术室外面的任何事，都与医生无关，

“子窈，你再把视野往里推一下，我要取一些肿瘤的样本，”

周子窈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操作杆往里推了一下，面前的大屏幕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忽然有个穿着手术服的巡回护士走了进来。她带着口罩，在主刀医生跟前耳语了几句。

周子窈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但是拿着器械的手却顿了几秒。

胰腺癌是大家公认的癌症之王，无论医学怎么发展，胰腺癌的治疗依然艰巨，能做好这样的手术的医生是稀缺的人才。

“这肿瘤的位置。要是再深一点，可就在脊柱上了，患者是众康医药的董事长，对咱们科的各方面都有所帮助，”

石子大的肿瘤被拿出来放在托盘里，被护士拿了下去。

手术结束以后，周子窈就被叫去了保卫科的会议室。

她连手术服都来不及换，头发虽然盘起来，但是还是有些乱，

“什么？命案？！”

周子窈听了两位警察的描述顿时惊呼，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您别着急，我们只是摸底走访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

周子窈恢复了平素对患者的温和笑意，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周子窈目光一闪，便看到了会议桌上的信封和照片，不过她很快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这是一张照片，还有一封信，死者的照片是由法医拍照的，您要是不介意，我们也可以给您看”。

信封上只有四个字，

“莫纪轩启”

隔着证物袋，周子窈只能看清楚这几个字。

“莫纪轩？！他怎么会死！”

周子窈在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痛哭流涕。

他和莫纪轩是大学同学，不过莫纪轩学的是药剂学，她学的是临床医学，两人虽是同为牛津大学的学生，但只是私下里关系很好，明面上，既不同院，也不同班。

“这是我们询问了死者家属，经过家属的同意，拿到的死者往来信件，死者前一周，是否与您通过电话？”

周子窈迅速从悲伤当中回转过来，并且镇静的回答，

“是，那是因为众康药业的董事长要在我院做胰腺癌手术，所以她主动打电话来询问了一些情况”。

莫纪轩是众康药业的数据统计员，也是官网策划，所以问问自家领导的身体情况也无可厚非，而且他跟这领导关系匪浅。

“那，这张照片上的小女孩是不是您和您的母亲？”

对于这个问题，就算过去多少年，周子窈也没有办法坦然回答。

“嗯……”

她只是轻轻的答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一句。她手心发涩。像是被冷汗腻住。

“好了，我们知道了，谢谢您的回答，打扰您的时间了”。

周子窈恭敬的起身，答了一句，

“怎么会，配合警方调查是我的义务”。

巩江市区的夜生活颇有些烟火气息，社会各阶层的人都希望在夜晚求得一丝安宁。

“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