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瀑布旁，我简单又和杰森聊了一些关于猫头鹰法庭和刺客联盟的情报后，我们又回到了那间猫头鹰法庭开凿于地下岩壁的会议室。

为何猫头鹰法庭会放弃这处巢穴，是有原因的。

首先，就是艾斯化工厂的位置，太过远离哥谭的中心区。

艾斯化工厂位于哥谭下城区划定的工业区角落，这里除非是工业区的工人们，以及运送化工原料以及成品的货车司机们，才会频繁出入。

而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们，大多数都是哥谭上流阶层，肯定不乐于经常往工业区跑。

就算经常往工人聚集的化工厂跑，不会暴露猫头鹰法庭普通成员们的身份，不会使得他们形迹可疑，也没人想要在嘈杂和肮脏的工厂内多待。

其次，是这处巢穴建立的太早了，导致很多设计瑕疵过大。

在哥谭尚建立起时，肯定没有艾斯化工厂，这里估计也只是个临近哥谭河的荒草坡。

早些时候，以人力还难以开凿到更深的地下，况且需要良好的通风以及新鲜的水源，这里远离居民聚落，不能说好到哪去，但也没有替代的场所。

现在，有很多后来建立的猫头鹰法庭地下巢穴，与猫头鹰法庭成员们的住宅、公司融为一体，他们仅仅需要搭个车过去开会，开会场所的装潢还极为现代化，堪称豪华别墅，开完会再坐车回家，岂不是一件美事。

猫头鹰法庭的普通成员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触到超自然力量的改造，除非他们自愿放弃在猫头鹰法庭内的地位和投票表决权，成为地位底下只能称为消耗品的打手利爪。

就如同正在为我们收拾这处搁置太久无人打理会议室的利爪战士，放到猫头鹰法庭外，他们是令人心惶惶、惊惧到魂飞魄散的邪恶杀手，但在猫头鹰法庭任何成员的指挥下，他们只能是地位低下的打手和奴仆。

不是没有利爪战士们反抗过，只不过利爪战士生命的存续需要靠猫头鹰法庭的珍惜资源琥珀金来维持，琥珀金是很难在市面上流通的，任何有理智的利爪战士，都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翻脸放弃自己强大力量的来源，与猫头鹰法庭作对。

利爪战士们无一不是有执念、或者信念强大，才能继续在灵魂火焰残损消磨的情况下坚持驱使自己的躯体。

况且，就算真的杀死猫头鹰法庭内部的普通人类成员，一时泄气，也毫无意义，因为猫头鹰法庭的普通人类成员也不过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打手，向上层猫头鹰法庭议会效力，是极容易更新换代的炮灰。

说不定有些猫头鹰法庭新进的成员，可能还是某些利爪战士的子孙后代，这让他们怎么会下手。

这就是为何猫头鹰法庭选拔成员，要从哥谭本地居民中间入手。

猫头鹰法庭成员与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从表面上看是主人与奴仆的驱使压榨关系，实际上这两个身份的人群本身关系就藕断丝连，利益相关，联系可能要比单纯贸易利益合作的商业伙伴还要紧密，哥谭明面上已经“逝去”的无数先辈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暗中守护哥谭和他们的子孙后代。

当我们回到猫头鹰法庭的会议室后，那里已经被收拾妥当了。

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仅仅是清理干净灰尘，擦拭墙面地板，桌子上连招待的水和食物都没有。

简陋至极。

还有一股霉味。

我招呼那两个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我们的客人快到了，你们去上面等，如果对方没有敌意，就直接带过来，否则就不用你们掺手了。”

两个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同步调颔首向我致敬，接着离开了会议室。

杰森这才大咧咧大摇大摆进入猫头鹰法庭的会议室，“呼！没有他们在，我感觉放松多了！”

不是谁都能在挨对方一顿毒打后，还面不改色与陌生人共处一室。

“你得习惯这些，当你掌握了琥珀金，他们这些利爪会是比任何存在都要忠诚而沉默的仆从。”我坐到会议室桌子最前的位置，看上去就像我在为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做预演。

“利爪？我还以为我就是利爪，你曾经这样喊过我的。”杰森提出这个事情。

“哪次？”我故意反问杰森。

能让我喊杰森利爪的，恐怕就是杰森想要“刺杀”我的当晚，被我反过来操纵，去拿取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项上人头的那个夜晚。

“唔唔、”杰森开始含糊不清，试图转移话题。

这实在是令人难堪的事情，我喊杰森“好利爪”的时候，正是让杰森在惊恐之中给他套上猫头鹰法庭利爪战士的套装，让他给我开车去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的大本营，其余时间再没有这样喊过杰森。

“你听过那首儿歌吗？”杰森用这个话题，将刚才那个敷衍了过去。

“哪首？”我又反问，夜枭套装手甲处，指端延伸成为类似鸟类的锋利利爪，一下下敲在会议室的石头桌上。

“让我想想···”

“当心猫头鹰哼哼哼···时刻监视你出行···”

“藏在花岗岩和石灰墙的背后，从阴影笼罩的高处统治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