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微弱的闪烁着光芒，不知道是使用年限久了导致的，还是本来就是劣质产品。墙壁上的蜡烛依然默默地燃烧，不时调皮地跳动。

“UDI？抱歉，我不是，也没听说过。”陇右道转过身子，伸出右手摸着赵易光滑的脑袋，模仿着赵易奇怪的发音说出UDI这个名词。

赵易后脑被他的手触摸，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的手好冷，然后又发现自己好像没头发了。

我头发呢？我是光头？天生的吗？

生无可恋的念头愈发膨胀。

“哦。”赵易思想消极，也懒得解释。

陇右道重新坐回赵易对面的椅子上，慵懒地斜躺般坐着，说到：“世界很大，也很奇妙。”

“九亿人口，富人大概有个几百万？”陇右道用不确定的语气说着：“贵族大概也有个几百万，剩下的都是普普通通的穷人和中产人家，大概就是这样。”

“但是这些绝大多数的，不管贵族、商人、学者亦或者街道上的‘老鼠们’都只是普通人。有时也会出现像你，像我这种特殊的人。”

“有些人认为他是觉醒者，有的人自称天选者，还有的人说他是神之子。我们都把这类人称为能力者。”陇右道平平淡淡地说着，像是在讨论着晚上该吃什么的语气。

赵易有点懵，他就睡了个觉，做了个很长的梦，醒来到现在都还在懵逼。

无所谓，反正来都来了。

赵易挪了挪屁股，让臀部的血液流通，坐的舒服一点，饶有兴趣地听着。

“能力者？怎么定义？”赵易问道。

陇右道似乎很满意面前不学无术的混混挺聪明的，说：“违反自然法则的人类，就是能力者。像是有的人能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生成火焰、水，有的人能举起上千公斤的重物等等。常人所不能，科学无法解释的，就是非自然现象。”

“对应的，能力大了，野心也大了，总有自比王侯将相的人，为了压制这些人，于是就有了我们这个部门。”

“用虎群镇压狼群？”赵易听神话一样，感叹着。

“是的，从根本来说，就是用更大的暴力阻止暴力。所以一般来说，我们不会接受有案底的能力者，这群人是最不稳定的……”

但是。赵易默念。

“但是，因为最近西平市不太太平，人手严重不足。”陇右道坐直，道明来意：“所以也不能太挑挑拣拣了。”

哪个世界，领导都是一个吊样。赵易哭笑不得。

“不如告诉我，我要是拒绝会怎样。”赵易感到小命又拿回手上，不由松了口气。

真奇怪，明明都准备好和这个世界撒有啦啦了，怎么还会感到庆幸，我有那么强的求生欲吗？

“大概枪毙吧。”陇右道漫不经心地说这不算威胁的威胁。

“能力者都那么惨的吗？”赵易同情这个世界野生的能力者，在官方面前一点人道都没有。

“正常来说，他们会带上抑制手环，定期报备，还是能平平安安地当个普通人活下去。”陇右道指了指赵易手铐上面那个银白色手环：“这不是你不一般嘛？怎样考虑好没有，要枪毙还是要活着。”

“肯定要活着，我又不是枪厨。”赵易瞬间做出选择，看了看手上的银镯子，不由说了句：“还怪好看的。”

“虽说你脑子似乎不太正常，我也看不出你有报告上的狠劲。不过都无所谓了，反正再犯案我把你抓回来枪毙了就好了。”陇右道打开木门，门口等着的冷面男人走进来给赵易打开了手脚的镣铐，陇右道像老友一样搬着赵易的肩膀带着他往外面去。

“就不蒙一下我的眼睛？万一我叛变了呢。”赵易有点受宠若惊，但是心里一直默念，我们的人格是平等的。

“你不会以为机密的事情会让你知道吧？”陇右道笑着说：“你就是炮灰，安心卖命能活久点是一点。”

“喂喂喂，能不能画点大饼，听得我都没心思给你卖命了。”赵易不满，知道实情是一回事，但是不能这样说啊。还是年轻，像我老板，一天不画饼似乎他都亏了一样。

“画大饼？”

“老家俚语，就是说要给人盼头。”赵易胡扯解释。

“赵老弟，讲究人啊。”陇右道惊奇地赞叹道。

“新老大，我怎么叫你，总不能也叫老大吧。”赵易对原主的记忆很模糊，有总雾里看花，大梦醒来只有模糊的印象。但是从陇右道情报中，知道原主是混混，瞬间带入身份，别说，还挺新奇的。

“陇右道，我就入乡随俗吧，你叫我陇老大，我管你赵老弟。”陇右道豪气地说，还伸出右手竖起拇指，表示这个称呼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