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招摇一脸思索的坐了回来，继而疑惑的望着夏南山。

夏南山故作深沉的拍了拍衣服。

“小善信有何不解？不妨说出来让贫道为你解惑。”

沈招摇：“刚才他说了一句诗‘满庭春色千金换，多情流水万花村。’”

夏南山咳嗽一声，想了想对他说：“这应该说的是关于生命的秘密吧。”

马姑娘在一旁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招摇看看两人：“夏夏，你今天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看不起我听不懂人话！”

夏南山连忙摆手：“怎么会怎么会，只是有些话，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沈招摇看出她就是在拿自己打趣，气鼓鼓的扭过头不再理她。

嘴里嘀咕着：“好像你多大似的，本大爷可比你大个四五百岁都止不住！”

一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尽快恢复妖力，变化作成年男子的样貌。

到时候，让夏南山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哥！

三人开着玩笑等了没多会，镇远将军派来的马车就到了。

一个看似行伍之人的马车夫将他们迎上马车，就赶着车出了镇子向西边而去。

车摇摇晃晃的走了一个时辰的样子，夏南山因为口渴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醒了过来。

抬眼打量身边两人，马姑娘早已清醒，正掀开车帘望着窗外，而沈招摇可能确实太累，此时睡的正香。

马姑娘见她醒了，把帘子放了下来。

“小夏，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想问问你。”

夏南山一边倒水一边点点头。

马姑娘：“起初在多福楼你说是为了帮助小沈找哥哥才救陆阳，但是现在我想问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南山喝了口水：“你觉得我应该是为了什么？”

马姑娘：“你是个道士，按理来说，应该是为了收妖。但是你又是小沈的朋友。”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大家接近陆阳都是有所图谋的。哪怕是我，我图的是成全我自己的情谊。可你既不要他的血肉也不要他的妖丹，你到底要什么？”

夏南山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拉开车窗帘，也向外望去。

窗外是绵延的荒地，不知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长满了成片的蒹葭。

有的还是绿色，有的已经开始枯黄。

羽毛般的穗须随风招展张扬，像一扇扇张开的翅膀。

却又因为根茎埋在荒地中，徒然挥舞，却始终无法飘然飞起。

“不图什么，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我图什么。”

她回头看一眼马姑娘，淡淡地说。

“也许我是图个心安。也许我是想任意而为，从而找到自己的路。也许是因为我希望有一天若我处在那样的困顿中，也会有人来救我吧。”

马姑娘与她对视着，很肯定的说：“你不会处于那样的困顿中的。”

“为什么？”夏南山有点惊讶她的肯定。

“因为你不像他，单纯却多情。你更像我。我们做人的，命那么短，总是会思虑更多，处处提防，事事小心。”马姑娘开玩笑似的回答。

但玩笑又岂非总是带着几分真心。

不好意思，不愿承认的真心罢了。

夏南山扯了下嘴角，重新看向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