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乐意杀死面前的少年。
“你很优秀,我会考虑给你一个全尸。”
沈家老祖虽然披头散发,但颇有气度,与沈瀚很不一样。
沈瀚从来疯狂偏执,他则从容淡泊,笑着说:“死在我的手上,你也该死得瞑目,那么我是否应该立刻杀了你?我不太习惯看到比我优秀的小家伙,这样罢,等我进了你的大脑,便直接杀了你。”
魂力不断涌动,他目中突现光芒,犹如神光。他的元神随之出窍,十丈元神浮现半空,随即落下,同时飞速缩小,小到只剩寸许,好不奇妙。
他的元神沿着魂力流动,漂浮在指尖之上,眉心之前,即将进入许念大脑一探究竟。
只见这袖珍元神有灿烂毫光,竟是一根根毫光从元神体内透出,神圣威严,宛若一尊微小神只。
不过古怪的是,元神脖子一侧竟在鼓动,像是河面凸起的水波,每次鼓动都流光溢彩,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他肩膀上生长出来,只是并没有真的生长出什么东西。
忽然,一脸痛苦模样的许念艰难地张开嘴唇,张出一条缝隙,挤出声音:
“等一下…”
“嗯?”沈家老祖的元神停在眉心,闻言笑道:“你还真是够顽强的,像那些一下子不能捏死的虫子。你想说什么,说来听听?”
“我…”许念艰难地说道:“我有个提议,反正我也逃不了,更打不过你,能不能晚一会杀我?”
沈家老祖笑着点头,“本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贪生怕死,看来是我高看你了,我答应你。你贪生片刻,便要多受片刻痛苦,这又是何苦来由?果然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许念没有继续说话,他也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但他布满痛苦的面容上,忽然闪过心满意足的神情。
装死的剑灵察觉到这抹神情,不免疑惑,“都要没得活了,小念怎么有点开心?莫非是我眼花。”
北风吹青竹,竹叶纷纷坠。
大雪染白了少年的斗笠。
少年思绪好比天上飘落的雪花,好比身边飞卷的竹叶。
少年思绪万千。
最终在心底编织成了一声问:
“兰姨,是你么?”
许念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是那样欢喜,忐忑,也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