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磕磕碰碰……
那业火,火辣辣的疼痛令他灵魂都在颤栗。
现在…他信。
他信他一代『道君』…真的要被一个第二段的后辈所杀!
只是他想不通!
想不通啊!
白尘然难道不会痛吗?!
这种反噬…连灵魂都会泯灭。
正常人支撑个三炷香都不错。
整整三十天的时间,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什么信念让他苦苦撑到现在?
“哈哈哈!”
火光中,白尘然凄厉地笑着,他笑的疯狂,笑的癫魔。
耳边传来滋滋作响!
爆炸般的耳鸣声不绝于耳!
回到禁忌界,那一个月内的记忆接踵而来,庞大,宛若实质的痛苦,像滚烫的热水,裹住他的灵魂,让他微微失神。
他对着画羊垚淡淡开口:“人……总是喜欢明知故问。”
他双眼一眯,漆黑的瞳孔爆发出冰冷的杀意。
“画羊垚,你今天,会死在这。”
平淡的语气夹杂入耳,画羊垚终于等到他的回话。
“死?从我成为『天牝道君』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够对我说这句话!”
画羊垚怒目圆睁,“我可是道君!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要我死,你也得陪我一起下去!”
突然!
“轰隆隆!”
大地摇动起来,它仿佛活了般,无数的滚石从高山落了下来。
几十里的火光像是受到了什么压制,烈焰一下子缩小许多。
此时,一道声音在天边炸开。
“天地腐朽,为新生,万物作画,为死亡!”
“天牝道领域!开——!!”
“白尘然!你也给我去死吧!”
火光中,画羊垚的肉身瞬间灰飞烟灭!
镜头拉到上空。
整个大地出现一道羊脸,接着是手,然后是脚。
画羊垚竟然以大地作画,将他的身躯画进了土地里!
画羊垚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邪祟!
身体横跨了数公里之远,大地似海水涌动着,天空也乌云密闭,鬼哭狼嚎声声不绝。
这片地界仿佛人间地狱。
头上,两个幽幽瞳孔,磅礴的黑水喷涌而出。
白尘然戏袍轻拂。
饱含恶意的语气在他耳边炸开。
“袛王令使!白尘然!你以为你能在此界安稳下去吗?我死了,等待你的…是下一次不幸!”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是一位令使!还是掌管生与死的令使!
不死的诱惑太大,所有人都会找上你!等待你的下场,是各个道源道君的追杀!!”
“哈哈哈。”白尘然大笑着。
他并没有理会画羊垚的话。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世界原来是那么的安静,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好熟悉……这种可憎的笑声。’
他只感觉好似潜入了冰湖,大脑里被人塞入了冰块,连指尖都泛着寒冷。
“哈哈哈哈!”
那道声音还在大笑着,配合着滔天的火焰,像是一拍一唱配合着。
身体越沉越深,他的世界无比黑暗。
半晌,一道面容映入脑海,他明白了过来。
“是那个人的声音……”
邋遢的面容,深红的头发,鲜艳的戏袍,嘴角一勾,带着阴沉的深意。
‘戏尘子……’
‘是戏尘子的笑声。’
‘原来……我的笑声跟他是那么的相似,不知不觉……我也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呢……’
……
“哈哈哈哈。”
火焰中,白尘然举起双手,疯狂大笑,背后的菩萨像庄严肃穆,高贵的宛若优雅妇人 。
身高五米,祂双手捏成兰花指,背后六条白瓷般的手臂,似孔雀开屏展开。
面容上,一根根细线缠绕着,就像是蠕动的蛆虫。
“哗啦啦!”
如流水般,戏道经哗啦啦涌动!
白尘然墨发摇曳,他伸手抵在嘴边,背后菩萨张开六条手臂。
“我受到了【祟神】袛王的注视,获得了生命源质,成为掌管『生命』的令使。
我将眼帘调成舞台,奏响戏法的殿堂!”
“因果术法,无相身?六臂菩萨!!”
“次!!”
“哈哈哈哈!你知道吗?在这一个月里,我死了次!”
“用次死亡来换你一条命!
值!太值了!因为我是不死的!”
“哈哈哈哈!画羊垚,你死的真憋屈啊!
乐子,这太有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