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咏稚反问道,皱着眉倒是没想起来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
默槿用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对称地划出一个细长的瓶颈,下面圆滚滚的瓶身,最后两指向内平滑并到了一起。
比划完,她又将手乖巧地放在了膝头,丝毫不敢乱来:“就是,就是这个模样的瓶子。”
到了这会儿咏稚才反应过来默槿说的是什么,摇着头笑了两声,站起身来:“我当是什么事儿,”他走进里面屋子从枕头下把白玉长颈瓶拿出来在手中颠了颠,随后张开手心给默槿看了看,“瞧,不是在这儿?”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咏稚脸上笑意更浓:“你昨儿个握着这个东西睡着了,我睡下时才发现,就顺手放在枕头后面了。”
“这样啊…我当说怎么一觉醒来就不见了,还以为是被我弄丢了去…”
大约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默槿嘟了一下嘴巴,目光顺着咏稚的动作看着白玉长颈瓶被重新放入了他腰间的荷包内,似乎有一瞬的愣神,之后眼中又盛满了轻盈的微笑。
晨里去医馆的人很少,所以一进来便看到吴信趴在桌上,脸埋在双臂中,呼吸平缓的样子。咏稚上去想要晃醒他,被一名小童揽着腰挡在了原地:“叔叔才睡下,你们莫要打扰他了。”看这小童眼下都是一层黛青色,想来昨日为了花白的事儿他们该是忙了很久。
这么想着,咏稚倒还有些愧疚起来,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半弯下了腰来同拦住他的小童对视道:“那名姐姐可醒了?你带我去瞧瞧好不好?”因为现在需得照顾默槿的关系,应对这样的小孩子,咏稚反倒觉得有几分得心应手来。
小童点了点头,医馆后院的一间屋子指了指:“广大夫正在为那位姐姐诊脉,你们进去便是了。”
广大夫该就是一直为花白操碎了心的那位,咏稚领着默槿一路往里,刚准备敲门,却正巧和从屋里出来的广荷珠撞了个满怀。若不是咏稚身手敏捷不仅接住了药箱又攥住了广荷珠的肩头,恐怕她这会儿连人带药箱都要滚落在地上了。
后面的默槿倒是没在意这些,只是看到半靠在床榻上的花白正翻着什么,开心地直接进了屋子:“姐姐醒了?可还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花白听着动静也抬起了头:“大夫刚问过,你们又来问一遍,一会儿该不是吴信哥哥也要来问一遍吧?”她探头往默槿身后去瞧,本是满眼的希望,却在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门后,眸内的光晕渐渐暗淡了去。
就连咏稚也不知道默槿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她坐到床边儿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花白的手:“他在前厅里睡下了,小童说他忙了一夜,所以我和哥哥也没敢吵他。”
说完,默槿突然匿笑了一声,眼角都弯了起来:“他若是醒了,一定第一个过来看你,哪里还轮得到我们。”
门口,咏稚将广荷珠扶正后退了半步,又将药箱递还给了她,见她无恙才问到:“花白的身体…”
“……啊?”受了惊吓,广荷珠的眼神一直在咏稚脖颈间流转着,听着他说话才猛然抬起头去,却又像是根本没听明白似的。
咏稚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同时还向屋内扬了一下下巴,:“…还有孩子,怎么样了?”
“嗯……”顺着他的动作,广荷珠转着身子别扭地向屋里看了一眼,这才彻底回过味来,忙不迭地低着头,倒豆子一般将花白的状况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