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家多少年才出了这么一个修士，还是一个剑仙，你觉得合理吗？”

叶默本不该沉默的，可管氏的话却也让他疑惑，如林江仙这样的天纵之资，他最初见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世族大家的子弟，甚至还起了冲突。

最后又深深被其折服。

想了想，叶默还是开口：“南望山人杰地灵，林剑仙更是福慧双修。”

“福慧双修，是啊，福慧双修……”管氏接过话头，望着星穹下的夜幕不禁唏嘘，“福慧双修须及物，身名俱泰要留余，剑仙他……唉，终是我林家福浅，镇不得这般英杰。”

“……他常言这林家祖祠的位置不好，占尽了风水中的凶煞，压下了林家的百年气运。”

叶默将头埋得低了些，他明白管氏略去的话中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太过刚直，锋芒毕露。

可这一路走来，不是单单藏锋二字可以解决的。

管氏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夜幕高远，点缀的星辰也似乎遥不可及，可南望山高，而且星辰太过明亮，又仿佛只手可摘。

月明星稀，但天光依然大亮。

“我这二弟……林剑仙，”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开口，“兴许真的是剑仙。”

“大战那一日，他与我说，这一世他活得很开心，前世孤苦一人，今生却有了家的感觉，虽然也有种种不快，可在这南望山还有一个林家，是根。

“……他还说，你是他一辈子的兄弟，你一生孤苦伶仃，和他前世何其相似，让你当客卿长老委屈了，等这一劫渡过……”

管氏还在絮絮叨叨，而叶默已经泣不成声了。

以手捂面，这个看上去极为刚毅的男人竟也哽咽了起来，脸上一条条的纹路折了起来，悲伤在蔓延，口中一直念着“林哥，林哥……”

一如那日他得到林江仙横死江上时。

一片片洁白的玉兰花随悲声落下，其声簌簌。

管氏张了张嘴，后续的话也不再多言，只留了一句：“那便改过来吧，林姓，江字辈，排老三。”

叶默压抑的眼泪顿时如断了弦一般。

星辉烂烂，映照在院子中央落下的花瓣面上。

稍加安抚，管氏又问了林家客卿的情况，如今林家共计一十七个客卿，无一不是炼气境界，至于筑基期的，大多都在渌水江那一战前后离开。

而这炼气期的十七位里，还有不少都是伪炼气。

——所谓伪炼气，便是那些或找不到气感，或在炼脏时期察觉到灵根天赋异常，或是并无炼气功法，才会尝试以一身气血作冲击，炼化先天一气以作灵气。

这种人不少，林家的客卿里足有十二位，绝了前路，终生都只能停留在炼气一层，而且生命本质也未改变，所加的寿命微之甚微。

至于斗法的强度上，并无二异，甚至配合一些燃烧气血的密法，一身实力能再创新高。

但正经修士手段众多，恢复灵气的途径也多，他们却只能慢慢修养，补偿自身精血。

剩下的七位客卿里，四位炼气一层，但其中有一位是炼丹师，剩下的三位便抱成一团，比不上其他的，又看不起那些伪炼气。

还有两位炼气二层，剩下的一个就是叶默了，炼气五层，虽然突破无望，但战力却是顶尖的。

不，今日之后，便该叫林江默了。

突然，两人福至心灵，齐齐抬头朝后山望去。

……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