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青年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田中由花心里突然慌了起来，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说错话了，不应该那么说的！要知道她穿了高跟鞋也才165，对方又高又大，简直可以一拳十个她！

“噗。”牧野清张笑了出来，凭那副表情就算听不到对方心里话，他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自己看起来很暴力吗？明明刚刚还有说自己是好人的发言。

不过对于女士他一向很有耐心：“我们当然是一样的，世界上不管是谁不都是相同的么。”

“您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田中由花皱起了眉毛，有点婴儿肥的脸蛋让她这个表情做起来有点娇憨，“您这是在偷换概念！”

“那你就当我在偷换概念吧，”牧野清张直起身，不像之前为了体贴女士弯腰和她交流，身高差造成的俯视拥有很强的压迫感，“不管怎么说，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我有很多个理由拒绝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明明是疑问句，但却用陈述的语气问了出来。

“21年前湘南的大爆炸您一定记得吧。”田中由花说的是记得，而不是知道。

牧野清张这一刻真的有些生气了。

但他还记得公安先生的那个“命令”

“行了，在这地方你也不怕别人听到，换个地方说吧。”只是听听而已，帮不帮就另说了。

但田中由花拉住了准备转身走开的他，整个动作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撒娇：“放心吧牧野学长，他们不会听到的。”

【有由太在，我们说什么话他们都不会听到。】

“是这样吗，”牧野清张牵起田中由花抓着他袖子的手，轻轻握在手里，“那么就先讲讲——那些被实验的孩子？”

“这、这不太好吧。”田中由花盯着被握着的手，自己的手完全被男人宽大的手掌包裹，和异性过近的距离和尺度让她脸一下烧红了起来。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听不见总得让他们看见点什么。”利用肢体接触正在暗自读心的牧野清张理直气壮，办案用用horap而已，这种肢体接触他忍得了，“我的耐心有限，田中小姐。提前说好，我对你的家事并不感兴趣，”

“希望你能说些有意思的话题。”

“那……那我就说了。”田中由花深呼一口气，把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有些事你们应该也听说了，KR公司一直在私下做异能相关的实验，其实爸爸是为了我和弟弟……我们俩都是异能者，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能力。我看不到人们具体的样子，弟弟有时会听不到声音，不过一开始实验也只是在我们两个人身上调取数据进行分析而已，没有进行人体实验。”

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能力。

牧野清张有些怀疑对方的意图，可从内心听到的，田中由花并没有说谎。

“但是负责实验的小田切越来越不满足，他私下里和一个组织做交易……研究一个异能力者——那个孩子的能力是通过声音来影响他人的神经，期间很多无辜的人都成为了实验体。”

“很显然实验成功了，但那个技术一旦被他们拿到手，根本不会是好事！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一周前小田切死亡，资料已经销毁，他只给我父亲留了第一份产品和备份，实验体也不知所踪，但那个组织还在，他们一定会来。这个东西也不能交给zf，于是我父亲想借这次投资会直接把产品公之于众……但我没想到你也来了。”

早晚都要被抢，还不如告诉更多的人引起竞争，把非法资料和产品伪造成正常开发的样子，引起资本的投资和重视，多放争夺之下，公安和异能特务科到时候也不好追责。

牧野清张听着只觉得头大，怪不得那些人想在宴会之前杀了田中会长……他就知道和异能力扯上关系就不会有轻松的事：“你父亲一直不知道？而且我更好奇那个异能者是怎么被抓住的。”

“实验的事我父亲后来才知道。”田中由花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这么久没喝水还一直在说话，即使有唇釉嘴也开始发干，“我说过我和我弟弟经常提供数据，通过研制的药物逐渐控制了异能，获得了正常人的生活，但同时我们也被药物控制，只要不吃药就会重新变成看不见听不清的残疾人。药在小田切手里，他拒绝向其他人透露配方，我父亲出于信任也就没有再多问，所以后来即使知道了，迫于我和弟弟，我父亲也默许了他的做法，直到东窗事发。”

田中由花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由太的能力是隔音……他可以让一定区域的声音‘消失’，让人听不到，很好用的能力对吧？”

【他让我弟弟通过能力让那个异能力实验体失去声音——】

【不然他们根本没办法拿那个实验体收集声音做实验！】

“你弟弟就那么配合？”

“他只有六岁，牧野学长。”田中由花的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可笑的依然像陷入热恋的少女，“虽然他长高了，但是他的智力……永远只有六岁。”

“您不是问我他们怎么抓到异能力者么？能够让异能力者失去能力的药物——我们最清楚它们是怎么来的不是吗。”

牧野清张配合地抚了抚她耳边的秀发，亲昵地凑近，语气像恋人的呢喃：“那你呢，你又想扮演什么角色，田中小姐。”

“你又想让我帮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