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北川穿着露背的酒红鱼尾曳地礼裙，从顾南渊身边走过时，忽地歪倒，栽进顾南渊的怀里。

顾南渊稍偏头，拧着头的样子，甚是不悦。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北川突然像一只炸毛的狮子，用娇小的体格把他咚到墙上。主动送吻。

这个时候，镜头拉近，北川的声音传出来，“两百万，给麦子。我能给你更多。”

苏未醒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了个干净。

她颤微微地关掉手机，跌跌撞撞地跑进客厅翻箱倒柜。什么也没有。

终于想起自己回去的那几天，觉得自己重新找回了当年的自信，不再需要这种东西，所以，把那瓶阿米替林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

她颓败地坐下。瓷板砖铺成的地面在夏夜里透着尖锐的凉意，似乎是一支有追踪器的利箭，直逼心底最隐密最不能触及的致命角落。

“你是无能的！”

“你什么也不是！”

“看看吧，你以为自己值两百万，其实，只是别人在打发乞儿！”

“……”

一个个奇怪的声音在耳中响起，对，是从脑子里开始往外钻，似要啃食她的每一个脑细胞。

蜷起来，缩起来，她把头埋进双膝，用双臂圈住，远远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蛋。

“不！不是这样的！”肩头颤动着，缓缓抬起染上迷雾的眼，她压低的声音颤抖着，“骗子！我可以的！”

摸到手机，她给北川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响了许久，她眼里的希望一点一点褪下，就在她不再抱希望了的时候，接通了，不过视频被转成了语音，“麦子，怎么了？我和臭男人在一起呢，不方便视频哈。”

“是顾南渊？”听她一口承认自己身边有男人，苏未醒不安的心反倒有了着落，进一步确认。

“是啊，除了他，还能是谁？不过……”电话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北川用力吧了一口，才正了语气，“你不对劲。说，怎么回事。”

北川一向强势，但不是毫无道理的强势。

平时，她对苏未醒都是极致温柔的语调，但这一次，隐隐有要生气的征兆。

奇特的是，苏未醒知道，不是针对自己，还因为她的态度，彻底安下心来。

“我……”苏未醒停顿了几秒，“收到了一点东西，我发给你。”

“嗯。”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叼着烟，说话含含糊糊的。

苏未醒不知道，那是因为顾南渊捏住她的脚，把她拉怀里，慢慢亲吻，顺势，掐了她要往嘴里塞的烟。

“滚！”河东狮吼的即听感，苏未醒听得耳朵发麻，却又听到北川一百八十度的语气大转，“小祖宗，不是说你，你别给我滚掉了。”

苏未醒靠着沙发低低地“嗯”了一声。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到电话那头萦绕的吓人的低气压。

“我问你，这是谁发给你的？”

苏未醒没答，北川轻笑了一声，又说：“不用说人名，我知道是谁，如果我猜错了，你就说不是。”

“是沅浠。是不是？”

苏未醒安安静静的，慢慢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

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万家灯火通明，倒显得她这里黑得太早。

“我知道了。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信你。”苏未醒在心里默默说：只要你说的，我都想信。

“爱你！”北川激动得几次吼出来，“果然姐妹比臭男人靠谱！信我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