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语调还是温和平易近人的，可为何就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对。

那弟子也是感慨，外门内处处不受待见的半魔血脉，一年前出宗门任务，从此下落不明，一年后，回来了，这倒是让他着为惊奇，便不由自主地询问了起来。

“谢师弟，当真是你？你真的没事？”

他需要多次确认，才敢相信，眼前人是那个外门弟子，被传的和少宗主有一腿的那个小白脸。

谢无妄又温和的回了声：“我没事。”

那师兄咽了口唾沫，盯了半天：“你真的没事？”

这次，他没作声，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师兄被盯的有些发毛，干笑了声。

“谢师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这一年你去哪了？”

“历练。”

两个言简意赅的字，便搪塞过去了，那师兄问的再多，得到的回答也是谢无妄两个淡的没什么意味历练的字眼。

“没事就好。”不由不觉的忽然出了身冷汗，那师兄觉得奇怪，瞥了眼天气，兴许艳阳高照，实属炎热，产生了热和冷的交替。

虽觉得不对劲，但来来回回看了半响，师兄没看出什么，便没在问多少。

那搁浅的宗门任务，现在被补上了，谢无妄脸上没什么情绪地将那株九龙须拿了出来，晶莹剔透，通体白色，长的像翎羽。

他嗓音低沉，尽量温声，却还是显的有些生硬：“任务完成了，有些晚。”

“无碍无碍！”

那师兄道，接过了九龙须，登记了起来，并给了谢无妄相应的应酬，他道谢一声，转身便离去。

身后注视的视线消失后，谢无妄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几块灵石，着手便碾碎了，目光暗沉。

灵石湮粉散落，指尖缠绕着不可察的黑色魔气，瞬间消散。

径自回了自己的那座旧院，漫山遍野的野草，只剩一堆破木头，塌的塌，碎的碎，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

他静置许久，方才转身，墨发披散在身后，随风而动。

天月阁外，种了好几棵银杏树，秋风落叶满地金黄，柔柔渡层光。

银杏树叶，簌簌地飘落，树下站了三人，容貌皆上层的绝色，一袭蓝色衣裙，不怒自威的女子，略显老沉，她抬眸看向眼前的两个女儿。

问仙宗宗主，云岫仙尊，也是嬴妆和嬴欢欢的母亲。

闭关近百年，方才出关，便得知自己的小女儿要嫁人了，她本就清冷又无情绪的神色，闪着凌厉的寒光。

母女三人，长相都不太像。

云岫多次的视线，落在了旁边随意又散漫靠着身后银杏树的嬴妆身上，惹眼的深红色衣裙，灼灼惊人。

只一眼，她有些恍惚怔神，直到嬴妆奇怪看一眼过来，她才收回来了探视打量的目光。

手中幻化出一只长鞭，面无表情地朝嬴欢欢身上抽去，嗓音冷硬：“好的很！”

“一个个都将我说过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吗？我说过什么？！”

长鞭带刺，和极强的灵力就抽打在了小女儿身上，丝毫不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