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魏然武试之时,贺兰芝并不在场,但魏然的战绩却传得沸沸扬扬,那背生银色双翼,有天神之威的实力,贺兰芝如何敢答应与他比试,却故意曲解道:“哦,魏王莫非要再写一篇文章?”
魏然一愣,这贺兰芝倒是鬼灵,自古文无第一,文章的好坏,还不是殿堂上这般夏人说了算,他摇手道:“我赵国是要以武力一统天下的,当然要武试”
贺兰芝不甘示弱道:“可惜燕太子与赵王不在这东京城中,不然倒是可以让他二位亲自接受挑战。”
虽然二人是求亲使团,但求亲的当事人到底是燕太子与赵王,要他二人比试显然是不可能的,贺兰芝这话倒是圆滑之极,轻轻松松便将比武提议给推掉了。
魏然哈哈大笑,觉得贺兰芝有几分无赖,倒是有趣,他点头道:“嗯,说的也是,本王倒是忘了自己是替赵王求亲,那这样吧,本王就改成给自己求亲好了,本王在赵国也算权倾朝野,不至辱没了华羽公主!”
本是为赵王求亲,结果魏然改成了自己,显然是在传递一个信息:他早已凌驾于赵王之上。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霸气尽皆显露,满堂文武相顾失色,夏帝的脸都拉了下来。
百官纷纷嘈杂:“这怎么可以,国家联姻,怎可说变就变……”
魏然虽然在微笑,说话神情也轻松,但自然流露的气势却极是凌人,他扫了一圈大殿众人,笑道:“有什么不可以,两国联姻,不用那么婆婆妈妈,太迂腐,本王就在殿前接受挑战,有胜过本王者,本王自动退出,若是不敢挑战,这就可以离开了”
大殿之中竟一时鸦雀无声,贺兰芝气得脸都憋红了,魏然转头对他道:“你以为燕国大军压境就可以逼人就范么,不要忘了去年你们新败,我赵国与江洲的联盟可还在!”
他又转头向夏帝道:“待本王娶了华羽公主,两国便可亲上加亲,本王下月便派使团来行问吉纳征之礼,到时本王必严阵以待,陛下还有半个月时间准备,本王先告退”
魏然向夏帝一揖,退开几步,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魏然口中虽是警告贺兰芝,实则是以赵国和江洲的军事联盟威胁夏帝,尤其说到严阵以待,言下之意是娶亲之礼若有变故,他便采取军事行动,这翻言语实在无礼,夏帝和众臣脸色难看至极。
云诚立在百官身后,看着魏然目空一切的模样,脑海中突然涌起一个久远回忆中的声音:“十日之后,本君便要举行婚礼……”
这是谁的声音?他脑中又蹦出一个画面,那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一张威严的脸宠,蓄着一字须,得意大笑:“本君十日后迎娶姚姬……”
云诚甩了甩脑袋,回忆里的脸与魏然的脸重合了,云诚猛地向外望去,魏然才刚刚走出殿门。
云诚大喝一声:“魏然!”
魏然惊讶一回头,就见云诚一阵风般冲了过来,他立即让开身形,落在大殿之外的广场上:“云将军,你作甚?”
“你不是说要接受挑战吗”云诚朝璇玑盒中一探,滴水枪擎在手中。
“哦,云将军想挑战”魏然还是笑得那么云淡风轻:“将军可有迎娶公主的资格?”
“少废话”云诚怒从心头起,一来是因为魏然在夏国朝堂的无礼,二来却是心底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回忆。
他全身衣袍无风自动,滴水枪汇集自然元炁,猛地朝魏然击去。
魏然双脚一蹬,纵身而起,周身银光腾起,背上银光汇成双翼,朝滴水枪扑了过去。
一圈银色涟漪荡在空气中,滴水枪上的元炁一瞬间消散,云诚滑开十余丈才站定。
魏然瞧了瞧他,又朝着挤大殿门的百官笑道:“云将军有血性,要不就让他做送嫁将军吧!”
殿中夏帝正引项相顾,听了这话,明明是说夏国朝堂众官没有血性,朝樊谷简短崩出两个词:“去,挑战!”
魏然正待转身离去,只觉身后一股更为强大的气势袭来,他心中一紧,双翼再现,腾空而起,转身便与樊谷对峙。
“本将军尚未娶亲,想来挑战魏王”樊谷脚下无剑,却踏着一个剑气凝成的巨大剑影,他并起双指一划,空中出现一道道剑痕,在魏然身周游走,含而未发。
“好”魏然哈哈大笑间,双翼飞速转动,游离在他身周的剑痕随着银光的撒落而消散。
樊谷将脚一跺,巨大的剑影竖起立在身前,魏然道:“飞高一点,可别毁了宫殿”接着身影冲天而起,樊谷御起剑影跟着直上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