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你一直在看桥下的花灯，便去买了两个。前面就可以放，我们便去那边空地吧。”邱云淞将其中一个花灯放到陶言手中。

陶言接过后，仔细端详着，只觉得自己这盏花灯哪哪都漂亮。

从河岸上往下走，到了台阶最低处，两人站定。

“许了愿，我们便放下去。”

陶言捧着花灯，闭上眼睛许愿。许好了愿，两人便将手中的花灯小心地放到河面上。

花灯顺着河流，渐渐飘远了，可是陶言就是能找到哪两盏是他们的。

陶言忽然想，这河面上飘着的愿望是多，但是排着队，一个个实现也总有一天会轮到他们吧。

或许我心诚些，还能挤个位置？

“你许了什么愿？”邱云淞问。

“希望我们都平安喜乐。”陶言收回视线，“你呢？”

“我啊……”邱云淞卖了个关子，“你猜？”

“这怎么猜得出来。”

“我的愿望是，希望言儿的愿望都能够实现。”邱云淞曲起食指勾了勾陶言皱起的鼻子，唇角微勾。

岸边的灯火印在邱云淞的眼睛里，那双黝黑的眼睛此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陶言心念一动，将邱云淞往里一拉，隐在了黑暗中。

邱云淞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觉得此时两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

听到了脚步声，两人交叠的身影才分开。

“上去吧。”邱云淞声音有些暗哑。

而陶言抬眼一看，忽然脚步一顿。

该死，他没有关直播！

可是光幕上出现的是以往从没有出现过的两个红色交叉横杠，后面还跟着一行字：尺度过大，禁播三日。

尺……尺度过大？陶言的脸“噌”一下全红透了。

再往前翻，页面上是直播被终止前客人的留言：

——狗做错了什么，要骗狗进来杀？

——虽然视线是差了些，但是大致还是能看得出战况的激烈。

——这床不搬来，不好收场了。

……

看完留言，他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地洞是来不及挖了，或许跳河比较快一些？

“言儿，你怎么了？”邱云淞走了几步，见陶言愣在原地，回头来找他。

“不，没事，我很好。”陶言强装镇定，抬起脚一步一步往上走，顺势关了直播。

今夜的收获已经足够多的了，我要知足，知足……我还是心痛三天不直播的积分啊！

回到街上，此时人群少了些。

夜已经很深了。

两人继续逛了一会儿，给陶兴发和张淑兰带些礼物。

“客人好眼光，这匹布可是仿邱家布庄的样式。可多人买了，要不是之前被藏在底下早就没了。”布摊老板看陶言拿起一块布，忙介绍起来。

“是挺不错的。对吧，邱大哥？”陶言转头去看邱云淞，发现他看着布匹眉头微皱，像是并没有听见自己都问话，“邱大哥？”

他又喊了一声。

邱云淞眼皮微颤，从陶言手中接过布匹，摸了一把，道：“这布匹织法简陋，染色粗糙，我们还是换一块吧。”

“诶，你怎么说话呢！我这布虽比不上邱家布庄，但是也是精心织就，你要买真货，你又有钱买吗？一匹就要十几两。”布摊老板不满了。

邱云淞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言儿，我们换一家吧。”

陶言自然不会有意见，跟着邱云淞离开了。

“邱家布庄？呵。”邱云淞冷声一笑。

陶言察觉到了邱云淞的心情陡然变差，问：“邱大哥，你与这邱家布庄有关系？”

他也姓邱，莫非是邱家的亲戚？

邱云淞收拾了脸上的表情，变回原本的样子：“除了我倒霉与那老板同姓以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再去看看其他几家吧。”

邱云淞不想说，陶言也不想勉强，便顺势换了话题。

等两人买好礼物走在街上，这时候邱云淞的视线看到了什么，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言儿，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买牛合适？”

“再等上段时间，牛市上牛犊就多了。”陶言回答。

崇国买卖牛必须接受官府监管，每一头牛都得登记在册，不能随意买卖。

“你们是要买牛吗？”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声音洪亮。

陶言转头一看，体型也很高大魁梧，这一天遇到了两个这么高大魁梧的人了。

视线一移，这人手上还牵着只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