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记得，她摸过那块地方，茶壶不在那儿，可是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她的手边？

除了是有人动了手脚，她再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淡定些，却也绷直了后背，瞪大了眼睛看向漆黑一片的房间。

“娘娘好警惕啊。”

黑暗中，是一道清脆的女声。

商末末很快认出了这道声音：“小青？”

恰在此时，窗外的浓云散开，露出一轮光洁的月，清冷的颜色透过窗棂落了进来，照到那张蜡黄、平庸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她在这里，自己方才一直都没感觉到？来到这个世界，她感应不到的，只有那天晚上，她和顾垣在皇宫遇到的那个人。

小青的身段很婀娜，莲步轻移到商末末的床前，像是月光下扭动身姿的银蛇。

她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也的确不像是人。

“我还当侧妃娘娘发现不了我呢，原来终究还是警觉的。”

一个人的前后反差怎么会如此之大？前几日，她还贪婪地为着那几两银子与双末末计较。

此时，她已经是满眼的轻佻和自信，好像已经握着她的生杀大权。

商末末双手撑在身后往后挪动了几下。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她的声音有些黯哑。

“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侧妃娘娘的身子，如今瞧着果真是比从前虚了好多了，应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小青一根手指挑起商末末的下巴，细长的眼垂下看她。

商末末有些倔强地偏过头：“这好像不干你的事吧？”

“是我不干我的事，我就是担心我那奶哥哥，他如今一个人在地下一定很寂寞吧，你是他最宠爱的女人，我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下去陪他呢？”

“你说什么？”

地下？下去陪他？商末末不得不想要一些什么。

“哎呀，侧妃娘娘您还不知道呢？王爷他打仗败了呀，如今黄沙掩白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呢。

我若是侧妃你，我就找个地方自尽了吧，这么苟延残喘也见不到他的最后一面，将来叛军进京，你可是头一个被劫的人，何苦临死了还要被人糟践，将来地下见了王爷也没脸不是？”

难怪，难怪师傅今天白天的表情看起来那么诡异。

商末末悄悄攥紧身下的被褥，心中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儿晕了过去。

“满口的打胡乱说，谁会信你？”商末末嗤笑一声，硬生生忍了下去。

“我胡说？你随便出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小青没想到，商末末的定力这么强，竟然半点儿激动也没有。

“我凭什么要出去问？我要是去问了，岂不是正中了你的圈套吗？谁知道那些人是不是都是你安排好的？”

“你。。。。。。”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记恨我赶了你们母女出去，看我生病了，就想来气死我。

你以为我死了你们就能如意了？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就算要死，也要等到王爷回来，非要让王爷治了你们的罪才行。”

小青的还未说话，还叫商末末抢了过去，先声夺人，倒把她的话都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