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觉得这种妇人间的吵架不适应储夜凡出面，显然没格调，还是由她来应付比较好。她撸了撸袖子，准备唇枪舌战：“我们这里没有胎盘，而且就算有，做了你们也不敢吃啊。万一吃出个好歹，不就成我们毒害你了吗？”

老太太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们眼前的菲利牛排和鹅肝，眼底透着股傲慢：“我从来不吃七成熟的菲力，松露也不新鲜了。这些东西我吃大半辈子了，少吃一顿也不打紧，倒是你们，确实该趁年轻多吃点，说不定以后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祁染好笑地看着她：“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什么赢？”老太太神情微讶，仿佛全然不知道祁染在说什么。

储夜凡摸了摸祁染的脑袋，对她像猫一样亮出爪子的样子觉得可爱又可笑：“休息吗？要飞十个小时呢。”

那温柔的样子撞进老太太的眼底，突然有些刺痛。几何时，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爱抚与温柔。

她眼底的刺痛一闪而过，但当时祁染正盯着她，抓住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疼痛，不，是嫉妒与恨！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

祁染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感觉？

她还没弄懂老太太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凌灵就说话了：“连栾是个好孩子，当初他离开家的时候，老太太还曾遣人找过他。连栾为了救蓝琪去了云三角，当初若不是老夫人花了大价钱给云三角的大佬，连栾怎么可能在那边安然过满三年。只怕不出一年就死了。不过是大家看在老太太给了钱的份上各自给他一条生路罢了。夫人心思用尽，你们却恩装仇报。当真让人寒心。”

连栾，蓝连栾……独眼……

“你们才让人寒心。”祁染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她猛地握紧了拳头，直接露出了獠牙，狠狠地说，“少假惺惺了，他是被你们害死的，如果不是你们变态要害我妈，妈妈不会死，舅舅不会死，我爸爸也不会死……”

“你爸爸？”凌灵扬了扬眉，“说实话，我们至今并不确定你爸爸是谁。”温柔的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蓝琪当初跟阿绍走的极近，甚至怀了孩子，老太太怒及才跟蓝家讨说法，蓝家逼蓝琪打掉孩子，蓝琪离家出走的。”

凌灵这话信息量巨大，这是在说祁染是蓝琪跟储夜凡的父亲偷情私生下的孩子。如果这是真的，这就意味着祁染和储夜凡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那他们现在……就是不伦。

如果不是祁染走通了地狱九道，在九道的尽头找到了父亲的尸体，看到了他留下的那封信，祁染可能真的会被凌灵的这翻话给唬住。

可是现在她却一点都不担心，相反，她决定恶心恶心对面的两个死老太太。她抱着储夜凡的胳膊，下巴一扬：“那又怎样？就算储夜凡是我的哥哥，我也一样爱他，给他生孩子。近亲又怎样，我们有钱，我们可以养他到老！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骗我打掉孩子给你家老巫婆做紫河车吗？做梦！”

凌灵确实是想攻击祁染让她自我怀疑，能打胎当然最好，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让祁染情绪波动产生宫缩让她肚子痛。少一个祁染他们少一个对手，没想到被祁染一言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