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惠公八年，晋国终于还是不再安于一偶，先后与齐鲁两国交战十数次，龙虎相斗的战争几次是难舍难分，都以双方皆是弹尽粮绝而得以告一段落，而三国之中，相较于国富民安的齐国和倚仗周民族祖先自傲的鲁国，晋国此番更多了几分内忧外患的干扰，一时间还真有几分不堪其扰的架势。

晋国内部早在晋献公时期就分裂成三个派系，先太子申生一派，其中太子申生虽然被逼自杀但是申生一派的支系倒是也有不少的继承人候选，另一派则是效忠现王晋惠公的七王兄重耳，这两派在晋惠公的刻意纵容之下，近几年倒也渐成互相制衡之势。还有极少数的忠于先王晋献公的大臣，他们则是属于骊姬一派，不过这一派在公子奚齐和夫人骊姬先后死后势力渐渐转为暗处，现下虽倒是也没有死灰复燃之势，不过他们手握先王遗诏，一日不交出就一日不算完全没有威胁。

所以现下这个打破这个势力平衡的契机一出现，三派都有些微的蠢蠢欲动之势。

宦官总管常全在宫中突然离奇死亡，王宫内总管之位空缺。

“小展子，你听说了吗？”晋国王宫内的浣衣坊外，两个太监打扮的小宦官正在眉飞色舞的窃窃私语，“说那全总管是被之前的总管化作恶鬼夺去性命的。”

“什么？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那中宫伺候的小丫头虹玉亲眼所见，说是那全总管眼皮外翻，嘴唇青紫，那模样和十年前吃了胙肉而死的前总管是一模一样。”

“你疯了，你还真敢在这王宫里提起那些前朝旧事！”

“小声点，小声点，我看你才是胆子大，我也没有和别的谁说，只是和你提一嘴，不过现在可不光是我，那中宫那边可要是闹翻天了。”两个宦官中个头稍小的那个，拉下另一个的脖子，“来，你附耳过来。”

“我可告诉你喔，现在中宫那边听说一直在传闹鬼的事，现在那边伺候的人但凡见过全总管尸身的十个里有九个都疯了！”

“这些你从哪儿知道的？”

“这还用说，那整个中宫都传遍了，大家都怕，一个个半夜都不敢单独起夜。”小个子宦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为了更好的附耳说话，大半个身子都贴上了那个小展子，不过他手上端的要洗的浣衣倒是一件都没有掉出去。“好啦，不和你讲了，一会儿王嬷嬷来了。”

“喔，我说为什么常西公公为什么要我严加看管新来的这批丫头们。”

“哟，不错嘛，你小子最近很得常西公公青睐嘛，都开始管人了。”

“说什么呢，还不快回去，一会儿小心王嬷嬷。”小展子看他挤眉弄眼的样就知道那家伙准没往好处想，小展子赶紧回身作别。等小展子作别那个小太监，再一转身就闪进了另一个院墙，原来他专门是管教那些新来的小丫鬟和一些罪奴的。“新来的都听好了，最近王公有令，你们不能随意出入监栏院，知道了吗？”

“是。”听到这个命令，大家也还是低眉顺眼的样子，对此小展子感到很满意，不过他也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群低眉顺眼模样的丫头中，有一个眼神中闪过了一闪即逝的精光。

等到了深夜，小展子一不急着睡觉，倒是弯弯绕绕地绕到了冷宫后院，而同一时间那个下午时分眼底闪过精光的小丫头也小心翼翼地去往了另外一个方向。

虽然这时已经是深夜子时，而且这里是王宫里最为人迹罕至的冷宫，本来应该毫无人气的，但此时冷宫后院的一个和这恢宏的王宫毫不相称的茅草屋里，微弱的闪动着一丝浅眠的光亮。

“公公，小展子前来了。”小丁子通报着，脚步自然进了里屋，不过到了屋内，才知道这茅草屋内部虽然算不得别有洞天，但比之外部倒也丝毫算不得简陋，桌椅榻一应俱全，皆是上好的红木，寻常家的官宦子弟也是不一定能用得起的。

“是吗？让他进来吧。”闻言，常德这才从床上坐起，和他现下已过弱冠的年纪相比骨骼微缩，身量也有些单薄，只是在这深夜也是穿着浅薄的中衣，想必武功倒是不会太弱，只是按理他一直困在这深宫里，这武功又是从何说起呢？

“公公，果然不出公公所料，现在中宫上下果然人心惶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