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一彦诧异，计划里他认为九秋是会答应和自己进行第二次逃跑的，可现在...

“九秋...”范一彦弓起背，面上紧绷，“你真的...”

还没等范一彦说完，九秋就果断起身向门外走去。

范一彦赶紧拿起书包跟上去，于宥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知道，九秋是打算送客了。

对于九秋的反应，他感到意外，更多的还是惊喜。

这是第一次，九秋选择了他。

烟灰在等待的时间中延伸出好长一截，于宥慢慢直起身，在一片氤氲里笑了。

门外，范一彦的劝道还在继续。

“九秋，你就跟我走吧。这样的生活不适合你，你可是江九秋啊，你是江家小姐啊，你不能这样跟着他们瞎混的...”

九秋没说话，一路她眼眸都冷清清。她将范一彦带到门外，再下花园楼梯，抵达铜铁大门，她再次催促，“你先走吧。”

“走？”范一彦指向自己，疑惑，“你真的要我走吗？你想好了？九秋，你不再考虑下？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离开你叔叔的吗？他大你那么多岁，又是个古惑仔，你不害怕？你现在到底在犹豫什么？”

“因为我爹地前几天被人杀死了。”九秋停顿了一秒，语气开始变得寒冷，“我必须要留下来，留下来才能知道凶手是谁。”

“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范一彦不能理解，“你要是想追查凶手，我叔叔就是警察，比起他们古惑仔，警察更能帮你查到啊，你这样留下来是什么都不会知道的，还只会耽误自己。”

“不，你不懂。”九秋侧目，一双眼眸在阳光下姣姣清亮，“我是一定会知道凶手是谁的。”

因为他会帮我查到。九秋在心里说，只要是我想要的，想知道的，他都会竭尽全力帮我。

范一彦叹了口气，面对九秋这样的坚持，劝道是无用的。当然，他也无法理解九秋的想法。

与范一彦道别结束，九秋在外面停留了会，才疲惫的往家里走。

为什么会拒绝呢？

究竟是因为爹地的死？还是因为这个时代警察的无用，那些内里黑恶勾结只有于宥这种人才能查到？

还是...别的？

是那个虔诚而小心翼翼的吻？

还是很久之前于宥吸了du，精神恍惚的出现在自己楼下，那句磨灭在寒风中的“我想你？”

或者..是爹地的那次生日宴会。

那场雾蒙蒙的雪，黑暗里他明亮的眼神，有力的心跳，少女的悸动被隐藏在绮丽的梦中。

他说，“江九秋，我欠你一命。”

也或许....是更久之前。

推开门，于宥拿起灭掉的烟头，笑嘻嘻的跟她解释，“江小姐，对不住，刚才又在你面前抽烟了，主要为了气势，为了吓唬吓唬那小孩。”

九秋收起回忆，再抬头与于宥对视，仿佛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