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不能打死她，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哼，丢人现眼的东西，不要也罢。”

“爹，我求求你，饶了妹妹吧。”

“爹，你打死我吧，我不想活了。”

“哥哥，我有了他的孩子。”

“哥哥，我不能要这个孩子。”

“哥，求你。”

“哥，爹是被我气死的。”

“哥，对不起。”

不同的声音回荡在顾庭的脑海里，尖叫着，喧嚣着。他抬起猩红的双眼，面无表情的盯着韩烨邢，空气似乎凝固了。

“韩烨邢，你毁我国，毁我家，我今天拼了命也要杀了你，报这血海深仇。”

韩烨邢嘴角挑起一抹嘲笑，他端倪着威震一时的顾庭，此刻不过是困兽之举，心中甚是痛快，如果不是他顾庭，顾芹不会死，她答应了跟他走，去远方重新开始，可是她最信任的哥哥却背叛了她，把她困在顾府，害死了她。

空气好像静止了一般，两人都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一场厮杀正式开始，刀剑碰撞，多年的仇与恨随之迸发，周遭众人盯着两名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心中暗暗惊叹两人武功了得，可顾庭渐渐败下风来，这接连几月，粮草不足，体力略显不支，韩烨邢大刀砍过来，顾庭提刀反抗，一股重力直压在他身上，膝盖重重跪在地上，痛感从膝盖传至四肢百骸，脑子嗡嗡吵着。

“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浪费我们的体力。”

头顶传来韩烨邢的声音，顾庭吐了一口唾沫说道：“想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活着，如果你答应我把张君的人头带过来，我就告诉你。”

“哈哈哈哈，顾将军终于也尝到了背叛的滋味，当年，你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的吧！”

“你不配提我妹妹，如果你不出现，她会幸福一辈子。”

“放屁”韩烨邢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眼睛憋得通红，那夜顾芹答应过他，要一起离开。

“哼！放屁？韩烨邢，你就说吧，张君的人头，你送不送来？”

韩烨邢冷脸朝着门口一转，两手一挥，帐篷门帘便被掀开，两人压着一人走了进来，正是顾庭的副将张君，张君一进来便一脸惶恐，先是跪在韩烨邢身下喊着饶命，随即又跪倒顾庭面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顾庭看着这张因害怕而扭曲的脸，心中厌恶，没有废话，一剑刺中张君心脏部位，方才解恨。

“我答应你的做到了，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呵！恐怕不能如你愿了。你带着这个疑问痛苦一辈子吧！”顾庭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他一辈子征战沙场被自己的副将害的丢了命，笑他一辈子忠肝义胆却无能保家卫国，笑他枉为人夫，枉为人父，他恨，恨自己的力量太小，恨自己太蠢，那把跟随他二十几年的剑锋最终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血液逆流，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叶媚，她依旧眉眼温柔，站在他面前。

她说：“老爷，我来带你回家。”

一切，不过黄粱一梦。

南国京都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随之烟雾四起，空空如也，顾念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慌，她想找到一个出口，想找到一丝光亮，可是无论她怎么走，怎么走，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好冷，我好害怕。”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她无助的蹲下身子，双手紧紧环抱着，想要温暖一点。

“好冷。”

无边无际的黑暗继续吞噬着她，恐惧感终于冲破喉咙，她大喊了起来，声音冲出的一刹那，她清醒了过来，一张淡然无尘的脸映入眼睛。

是莫北殇。

“做恶梦了？”

顾念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侧身转过去，本以为他会走，谁知身上突然搭了一张毯子，温暖驱赶了寒意，顾念思的心似乎有一点温暖。

莫北殇盯着这个倔强的背影，明明难过的要死，却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是喜欢自己么？

也是，不过是敌人罢了！

莫北殇瘪瘪嘴，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