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想不到还能做什么，总不能拉着他们与我一起读书。”

“属下这就去。”

……

司马遹整理好心情，脸上挂着常见的笑容进了殿内，“诸位久等了。”

殿内众人纷纷行礼，“小臣拜见太子殿下。”

“欸？不必如此客气，都免礼吧。”司马遹笑容和煦，众人也不再拘谨，都起了身。

“本殿看今日甚是晴朗，便让人在凝香园摆了棋盘，不知几位可否有兴趣与本殿博弈一番？”

司马遹这都这样说了，几人自然同意。

“贾卿今日脸色不好，可是身体不适？”司马遹见贾谧一言不发便问道。

贾谧虽然心有不愿，但还是勉强答道：“多谢殿下关怀，微臣无事。”

“无事就好，贾卿若是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跟本殿讲。”司马遹貌似亲近地拍了拍贾谧的肩。

杨毖却冷哼一声，道：“殿下您有所不知，贾公子的父亲韩大人的身子每况愈下，贾公子心中自然是惦记着韩大人。”

“哦？”司马遹假装惊讶，“贾卿，杨卿说的可是真的？韩大人当真如此病重？可有请了宫里的御医？”

“回殿下，家父近日身子已有好转，御医也说好生将养，不日便能病愈。”贾谧狠狠地白了一眼杨毖，心中虽极为愤怒，但又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对司马遹道。

“这便好。”司马遹“欣慰”地说。

“殿下，凝香园那里都安排好了。”乔仍正巧进来。

“好！那我们走吧！”

司马遹跟司马略并肩而走，张祎与华恒同路，卫庭与乔仍陪着年纪尚小的裴宪，而杨毖则是走在最后，一直在贾谧旁边冷言冷语地讽刺，贾谧却始终一言不发。

“总感觉脊背发凉，杨毖是不是脑袋缺根弦，怎么这么想惹怒贾谧？”司马略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转过来小声对司马遹说。

“杨家与贾家如今就是势同水火的关系，杨家在朝中掌握着实权，压过贾家一头，杨毖自然要在贾谧面前耀武扬威一番。”司马遹不以为意。

“今天怎么觉得贾谧的脾气这么好？”司马略纳闷，依照贾谧的脾气，居然这么半天都不反击，奇怪。

“快了。”司马遹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说清楚，什么意思？”司马略没明白。

只听见杨毖在后面又说：“贾公子，不知你母亲当年送给你父亲的香料可还有啊？我府里有个丫鬟，近日为了一个小厮茶饭不思，那小厮很英俊，可是那丫鬟就样貌差了些，我想着帮帮她，所以问问当年你母亲用的橡胶。”

人人都知道当年贾谧的母亲贾午与他的父亲韩寿是有了私情，贾午还把极为珍贵的西域奇香偷来送给了韩寿，可惜二人最后虽成夫妻却并未留下佳话，反而成了市坊间闲谈的笑话。

杨毖提起这个……

司马略同情地摇摇头，眼里却是充满看好戏的兴奋。

贾谧开口，他冷冷地说道：“我父亲母亲虽说当年是年少不懂事，但至少是两情相悦，贾谧这么多年也一直受尽父母疼爱，可是杨公子你，你的母亲可喜爱你？”

杨毖脸上的笑凝住。

贾谧邪笑着说：“你的母亲很不喜欢你吧，你可知道为什么？因为你不是你母亲的孩子啊。”

贾谧说得轻飘飘，而杨毖一脸的不相信。

“歌姬之子，你以为你多高贵？”贾谧的笑满满的嘲讽。

“你说什么？！”杨毖一把抓住贾谧的脖子，贾谧却毫不费力地把他甩开。

“够了。”司马遹淡淡开口，“都是世家子弟，成何体统？”

司马略也出来和稀泥，“别闹了都，这不是让下人看笑话嘛，都到了凝香园了，还吵什么？这凝香园可是平乐公主最喜欢的地方，里面的花啊草啊，都是她细心照顾的，她眼下不在宫里我们才能来这里逛逛，你们可别在这里惹事，不然，小公主回来找你们的麻烦可没人拦得住。”

杨毖面如土色地坐在地上，脸上也再也没有刚才的傲气，他颤抖地开口道：“殿下，小臣身体突感不适，想先行告退。”

“罢了，那你就退下吧。”司马遹同意了。

杨毖随身带着的小厮搀扶着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我们进去吧。”司马遹收回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