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看不到他的面相，不是看不清或者看不准；但除了风水师的身份，别忘了我还是个签约漫画家，对人体五官比例很敏感。”

他顿了顿，慢慢强调：

“你们不觉得他那张脸长得有点奇怪吗？”

“哪里怪了？”文睿怀疑地看他。“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帅，还是我妹偶像，就吃醋想要诋毁人家吧？实话实说，凌公子那张脸还是没得挑的。”

江淮略有些尴尬地蹙下眉。还好因为手臂打石膏半个月，摸鼻子这个小动作反倒被强制戒除了。

“你扯到哪儿去了？学校里几乎全是追星族，我早习惯了。”

不，他不习惯！他回头就给网站上传学习教辅资料，不虐哭还有闲工夫追星的熊孩子们算他输！

少年强则国强，他要为祖国的未来增砖添瓦！

“这不关追星的事儿！”

他再度强调，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我说的是，以美术生的角度来看凌浩然那张脸，同样太奇怪了。他左右脸几乎完全对称！完全对称你懂吗？”

江淮为表达问题的严重性，举起手遮住半边脸，左边右边换着，期待地看向小伙伴。

文睿一脸懵，摇头：

“不懂。人脸本来就该长得对称才好看啊，不然不成高低眉大小眼了？”

江淮心累地放下手，有种对牛弹琴的挫败感。

陈国忠倒是唔一声，慢悠悠答：

“完全对称？这还真是个问题。人脸又不是精密计算过的，当然不可能完全对称。”

江淮重重点头：

“对嘛，先不说单双眼皮雀斑小痣分布不规则的问题，就算你真在脸上动了刀子，做成堪比对称的假脸，也会随着日常做表情、吃东西等的习惯，而造成脸部肌肉使用程度不同的差异，还有牙齿磨损程度不同导致的脸型细微变化，天长日久日积月累下来，人脸也会慢慢发生变化。”

“而这种变化，往往意味着不对称，从而显得更生动更鲜活，不像面具那样虽然完美却呆板。”

他挤眉弄眼地做几个鬼脸加以辅证，最后总结：

“凌浩然那张脸给我的感觉就是，美则美矣，但真的缺点什么。我私以为，他缺的就是人气儿。人脸这种拥有大量鲜活表情肌的复杂集体，真的很难随时保持完美对称状态，这反人类。”

江淮长篇大论说完，接了杯水润喉，拿眼打量另俩人的反应。

文睿已经掏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了；而陈国忠却缄默不言，蹙起一双浓密的眉毛，似乎在想什么难题。

看来有点相信他了。

江淮满意地又接了杯水喝，心里也不停转着念头。

凌浩然身上这些疑点，难道真的没人发觉？

呃，好像除了他这个会相面，同时又懂素描的，其他人还真想不到这一点。

谁没事儿干怀疑别人是不是戴着张假脸啊？

尤其那张脸还那么美，风靡全国万千少男少女！加上身世背景加成，简直无敌，偶像剧男猪脚本猪了！

假如江淮不是第一时间发现凌浩然面相上的不对，对上他那张过于完美的脸，也只会以为他在脸上动过刀，毕竟豪门贵公子又不差这点钱。

可偏偏，江淮不是凌公子的脑残粉，还懂点旁门左道，这大概算是天敌？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