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蚌母子二人紧赶慢赶,用了数十张加速符箓,花了五天时间,才赶到智者所在的洞府。
这洞府远远望去无甚特别,外面一层全是绿油油的海草密密麻麻铺满在整个表面,还以为是一座小山,若是不知情者,定然会错过此处。
“来着何人?”说话的是最靠下方的一簇水草,他看到雌蚌母子都是人型,便也幻化成人型。
雌蚌母子说明来意后,水草道:“智者已算到今日有贵客到访,所以命我在此等待。你们进去吧。”说完,只见那小山一样的水草来回飘动,不一会就出现了两扇大门,大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光亮。
雌蚌给刚才的水草侍者福一福身,“多谢您,有劳了。”
走进洞府只见中央穹顶之上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这洞府构造奇特,中间最高,两侧逐渐变低,是一个半圆弧形模样的洞府。
夜明珠照的整个空间亮堂堂,除此之外并无他物。不说桌椅板凳,竟是连床榻也不曾有。只有地上随处可见的绿油油海草。
这洞府倒是真宽敞简单,一眼就望到边,一目了然。
雌蚌没看到智者身影,却知道智者肯定是在的,双膝一软,直直跪在地上,佝偻着上半身,重重磕了三个头。何邦背着珍珠不方便行礼,所以一直跟在雌蚌身后,现在看见娘亲行如此重的礼,便把珍珠轻轻放在一旁,也跪下重重磕起头来,一下一下咚咚做响。
“智者慈悲,烦请您现身,为小女探看一番。小女初时只是贪吃,这一年来又多贪睡,近几日更是昏迷不醒…”一边说着,雌蚌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心里不住责怪自己没用,没能照顾好珍珠。
何邦也红了眼眶,自己多亏了妹妹才能在两三年便进阶至此,哪个不夸一句年少英才。别人都当他天赋异禀,只有自己和娘亲知道,这都是托了妹妹的福。只要能救妹妹,便是让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哎!”一声沉重的叹息,深沉肃穆,“凡事不可强求。她本不属此界,就这样沉睡未必不是好事。”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出现在珍珠身旁,身着墨绿色锦衣,发须皆白。智者一边屡着尺长的胡须一边叹到。
雌蚌在叹息中听到一丝希望,赶紧跪行至老者身旁,“智者知道小女身世?还请智者指点,如何才能救治小女?”
“你若是真心救治她,为何今日才来?”智者轻飘飘一句话,对雌蚌来说却无异于重雷响在耳畔。一时间,被人窥破心思的难堪,日积月累的愧疚,还有近几日越发强烈的悔恨一齐涌上心头,雌蚌竟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何邦本在不停地磕头,智者与娘亲对话他也听见了,此时见娘亲未及时回话,心中焦急,怕智者因怪罪娘亲而不肯救治妹妹,赶紧停止叩头,抬起头向智者回话,身体仍保持跪着的姿势以示尊敬。
“智者有所不知,我与娘亲不知妹妹身世,又势单力薄恐轻举妄动害了妹妹,才一直没能前来拜访。诚然,我们母子之前也有私心,但从未想要伤害妹妹。倘若智者您能大发慈悲,救治妹妹,我愿做牛做马回报智者恩德。”
智者仔细打量了何邦一番,并未变态。他释放出自身威亚,顿时,雌蚌与何邦就感觉身上压下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困难了,头顶冒出豆大的汗珠。
就这么过了一刻钟,雌蚌母子虽痛苦万分,也不吭一声。智者在心中已是点头,“老夫能力有限,此事也无能为力。”威亚随着话语更加强大,雌蚌因日夜赶路早已体力不支,又遇到如此强悍的威亚,一时不敌,晕倒了。
何邦心中焦急,想要挪动到娘亲身边查看一下娘的情况,可威压之下别说挪一步了,连抬头都困难。何邦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两簇水草幻化出人型,将雌蚌扶起,又喂了一颗丹药。水草侍者随手一点,变出一张床榻,将雌蚌和珍珠都放置于床榻之上。
何邦这才放心,他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口中腥咸,他强忍着将鲜血咽回肚里,“请智者指点,何人可救妹妹。”
“你可曾听过蜀山?”
“小人略有耳闻,可是东海之南,千里之外的蜀山派?”
智者点点头,“不错。蜀山派主峰峰顶有一眼仙泉,可涤尽身体污秽,灵气充沛,是最适宜你妹妹休养的地方了。”
“您的意思是说,我妹妹珍珠是因为身体有脏东西才陷入昏睡的吗?”
“不近亦不远矣。珍珠本应以灵气为食,健壮自身。但深海灵气稀薄,更有数万生灵需要供养,剩余的灵气远远不够。珍珠不忍心为了自已使深海水族无灵气可用,所以大量摄入丹药以补充灵气。又因之前供给灵气给你,使她灵智根基不稳,虽近年细心补养但还是伤了根本。过量的丹药摄取在珍珠体内产生了大量残渣,为身体造成沉重负担,自身无法再自主吸收灵气,这才是她昏睡的原因。”
不能吸收灵气?何邦大惊,他身为妖族,太明白灵气的作用了。若是不能吸收灵气,他们这些已有灵智的妖族就不能修炼,更严重的是后代灵智不会觉醒,就会变成低等水族,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