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琰表面云淡风轻，心中却是暗喜，还询问她要不要多逛一会儿，清笙自然是乐意。日后还要靠他帮忙寻找魂魄，不如趁此机会测测他的底线，以免日后无意间就触怒了他。

思及此，清笙便疯狂地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又偏偏清笙对凡间一切新鲜事物都十分好奇，左瞧瞧右看看，“一不小心”失了力道，一路弄坏不少东西，北琰倒是不悲不喜，一路赔钱到底。渐渐地，清笙也放开地玩了起来。

前面围了一圈人，爱看热闹的清笙以为又是杂耍之类的表演，便拉着北琰上前。确实热闹，不过此热闹非彼热闹。只见一位农妇打扮的中年妇女与一位面容姣好、穿红戴绿的姑娘扭打在一起，那位中年农妇嘴上还骂骂咧咧地嚷着“狐狸精，不要脸……”

北琰脸上已经有些不悦，清笙却完全被这个场面震撼到了，她捅了捅旁边的大婶，“那个姑娘真的是妖精吗？那位大妈好勇敢啊。”

“那女整天搔首弄姿的，都能把男人的魂儿都勾走，可不就是现世的狐狸精嘛。”

不一会儿，那位姑娘被推倒在地，她的脸上有些淤青，形容狼狈，那位中年妇女仍是滔滔不绝地指着她的鼻子骂着“狐狸精”，渐渐地人群中也开始痛斥蹲在地上的姑娘，不知是谁扔了个臭鸡蛋，随后大家纷纷开始向地上掷去臭鸡蛋和烂菜叶。

清笙虽然没太明白那位大婶的话，但也大概知道狐狸精是很坏的，是会被人人喊打的。浑身正义感的清笙也加入了喊打的队伍，“狐狸精，勾人魂魄，活该!”

“够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北琰突然吼出一句，随后人群一瞬间噤声，每个人都惊诧于自己突然哑言了，无人注意旁边面带愠色的北琰。

北琰拉住清笙的手腕，将她从人群中拖了出来。从手腕被捏痛的力度，清笙清楚地认识到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是不是我刚才玩的太过分了，让你赔了太多钱，你才生气的？”北琰闷头拉着她走着。清笙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期望能被答复一句。

“大不了我以后还你好了，你别生气了。”北琰仍是不搭理她。

“诶，你说我的那一魄是不是也是被狐狸精勾走的啊。”

北琰突然停下转过身，眼神凌厉，眉宇间仍有怒气，“以后不许再说狐狸精的坏话。”

“你……真身是狐狸吗？”清笙又感到了无形的压迫感。

“听到没有！”北琰直接忽略了她的问题，提高音量地吼了一句，惊得清笙手中的一只蝴蝶糖人碎落在地。

北琰这才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轻吸了口气压制住了怒气。

“总之，你记住狐狸精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坏就好了。”他的语气变得异常温柔，“我再帮你买一个糖人吧。”

清笙低头看着碎落的糖人，沉默了好久之后才吐出了一句话，“碎了就是碎了，再买多少个也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说完，清笙放开了手，另一个蝴蝶糖人也在地上碎落了，“这样也算成双成对了。”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踱回了银杏小院。走在后面，看着清笙落寞的身影，北琰心中只有无尽的自责。他感谢上天给他了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可他又惹得她伤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北琰破除了小院的结界，清笙却再没心思逃出去玩了。北琰调息养伤，清笙仍是趴在院子里数叶子，两人谁也不理谁。

在两人相安无事的这几天里，临川城里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