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缘一行人看着百千盏河灯漂向远方,也把自己的河灯放了进去,混入在一城人的美好祈愿中,倒也没什么特别,但是同样美好。
突然有箫声传来,这箫声对于留春州来说是久违的箫声,对于肖十四来说也是如此。
乐可涤人心,一曲箫,是熟悉的留春州的夜见仙乐,却更多了几分惆怅与沧桑。
“我想现在终于知道那个答案了。”画缘笑道
皇落云曾要他在江湖中找到自己的答案。
自己到底是什么?要做什么才是自己真正的命运?
画缘,画的又岂只是一人之缘,画的是江湖之缘,天下之缘。
我要画的是这江湖,是这天下的好缘!
墨梅一笑,道:“这几日你都留在摇光长老身边,连断案这种大事都丢给我,为的是什么呢?”
“这位'墨先生'明知故问了,再说了把那案件丢给我我哪能解决的这么完美啊?”
说罢画缘起身,催动轻功便又上了房顶
那里备了一琴。
一曲琴音高亢,是青春年华,看似要融入箫声,却是勾着那箫声逐渐由秋凉转为春芳。
遥想当年长安,也有这样一个爱管自己闲事的人。
……
……
“蛮夷之人不入豪门?哪来的破规矩,真败了这酒兴!若是把你那位金发小娘子说成蛮夷,那我倒是宁愿以后找一个这样的。”段斗笑道
肖十四一笑,不言,闷一口酒,道:“长安城这么远,为了我一个没用的老朋友值得吗?”
“哼!”段斗不回答,而是一刀直指咽喉,“我可没你这样成天说丧气话的朋友,我认识的子悠,是一个永不言弃的好汉,哪怕你想叫肖十四也是一样!”
肖十四一怔,眼皮不住的挣扎颤抖,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段斗一笑,不理会他这样子,翻转刀身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硬生生把他的感动敲了回去。
“你做什么?”
“我在提醒你,该回留春州了。”段斗咧嘴一笑,便是留春。
多年已过,回到留春,湖畔风景已凉,没有人再提及当年夜里的笙箫奇缘。
但是有一个新的传闻,那就是夜夜笙歌断人肠。
肖十四重临湖畔,一曲箫音尽,却没有她的笙歌。
他如何知,遥远的百武宫中,确实有一曲《送灯》相和。
他如何知,他回来前,肖家门前一袭红衣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三天三夜换来的却只有江湖中人对最年轻长老摇光的取笑,以及肖家女主人刘天凉的羞辱。
我不惧他人羞辱,不惧天下耻笑,只惧怕再也见不到你。
然而最终一袭红衣只是带着一身的污泥回到了百武宫。
从此不再为余光。
……
……
百千盏灯远行,箫声与琴声同时止了声音,而人们却依然沉浸在久违的诗意里。
“肖大哥这一曲可是叫《送灯》么?”画缘问道
“公子猜的很对,肖某佩服。”
“我画缘今日有一个歉必须要道。”
“公子何出此言?”肖十四一惊
画缘笑道:“那日创下青楼最高价让公子破费的其实是我的红颜知己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