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痛苦地靠在树边，用手不断揉搓最为疼痛的地方。

他看着前方几十码的空地上，谢尔曼和那个有着黑暗精灵血脉的巴塔娜隔着十几码的距离僵持着。

巴塔娜袭击凯尔所释放的魔法没有发挥后续的作用，神圣抗拒光环抵挡了绝大部分的威力，并能够保护凯尔不受到更多来自外界的伤害，但产生的冲击力还是让凯尔像射出的箭一般，迅速地飞离。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凯尔没能做些准备，他只能依靠本能紧急地在空中躬身护住自己的脑袋，然而与树之间的亲密接触令他现在都提不上力气。

谢尔曼已经在凯尔和他们中间叠加释放了几道元素墙，他看上去有些自责，不住地想回身看看凯尔的情况。

“我没事。”

凯尔缓了好一阵才回复了谢尔曼的关心，这时的他能够简单地进行一些身体的魔力加持，好增强肉体的恢复能力；也能够强化他的视听感知，看看谢尔曼他们的后续动作。

做完这些，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学习什么治愈类的魔法，又自责地想为什么不带上他的法杖。

哪有人追击黑暗精灵不带圣光球法杖啊？

凯尔心想。

凯尔的苦闷谢尔曼不会知道，他在得到凯尔的回答之后终于放下了心，能够好好地直视他面前的这位老朋友。

“咯咯，谢尔曼，这么多年没有见，你的认知还停留在过去吗？”

巴塔娜手叉着腰，精美的脸上露着异样的诱惑。

“我才想起来，有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正要投向一只巫妖的怀抱。”

谢尔曼话里明显地带着嘲讽。

凯尔听到这话后有些心惊。

巫妖在很多时候都是邪恶的象征，他们用自己的肉体和灵魂祭祀，恶魔王会赠予他们的献祭相匹配的力量，以及许多人的幻想——永生。

在许多时候，他们是坟墓阴暗面的主宰，对魔法有着几近痴狂的研究精神。他们会自己用符文和亡灵法术的力量制造同伴或者手下。

因为这些法术过于邪恶，众神将他们赶到了下层的地底，夹在人间和地狱之间，并关上了通道。

凯尔从谢尔曼那里得知有极少一部分巫妖逃避了神的驱策。兴许是众神对于恶魔王的尊重表现。不过也订立了叫做《暗金条例》的规矩，教会和神使们现在行使着监视和审判的权利。

“啊，每个生物都有他们追求‘爱’的权利。”巴塔娜这时轻咬着嘴唇，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她微眯着双眼，带着揶揄的意味问：“不是吗？”

谢尔曼没有说话，他释放的魔法代为回应。

数颗脑袋大的火球瞬间冲向巴塔娜，那些火球呈橘红色，散发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扭曲。

凯尔不知道巴塔娜是如何反应的的，明显的是，她的魔法造诣也远超常人，她及时地在身前唤出一道厚实的冰墙来做着防御。

但谢尔曼的魔法掌控十分精妙，也许只是意识上的一念操控，那些火球就开始分散开来，瞬息变为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

而巴塔娜身前的那道冰墙，也像变戏法一般弯曲延伸，直至成了一个盖上的冰桶，将巴塔娜牢牢地护在里头。

高温与寒冷的冲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它们互相消磨着对方的体型和蕴含着的魔力，道道白烟向天空飘去又散开。

在短暂的势均力敌之后，谢尔曼的火球逐渐占据了上风，那些冰墙不断汽化变成雾气，然后消失了。然而火球术也突然地失去了目标，因为一同消失的还有藏身在内的巴塔娜。

烟雾开始扩散，很快地将谢尔曼笼罩在内，又被元素墙阻隔。

白色渐浓，谢尔曼的身影也逐渐朦胧到看不见了。

凯尔看不太清里面的情况，他开始有些担心谢尔曼的处境，那个巴塔娜显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他开始尝试着使用召唤魔法求援，可他的脑子现在还是昏沉的，无法对魔法元素进行有效的汇聚。几次无果之后他索性认命当一名看客。

烟雾还在不断地扩张领地，凯尔能够明显地看到乳白的边界在努力地延伸，甚至要绕过元素墙，准备向森林拓展。

但接下来凯尔就对谢尔曼佩服不已，因为那些元素墙也开始了延长，以更快的速度把白雾圈在了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

看来谢尔曼早有准备了。

凯尔笑了笑，他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些，开始安心调息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