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道祖，心障已破，小友自去罢！”

道祖的声音响彻了整片空间，这声音虽浩瀚而宏大，却犹如清风拂面，一点也不会引人不适，郝大仁听着道祖的声音，顿觉神清气爽。

而随着道祖声音的出现，这片虚幻的空间犹如浓雾消散，显露出现实的场景，无数人围在场外，满是激动地看着他，易北、萧白练、海迪忠三位兄弟，口中对他称赞不断，更是纷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郝大仁高兴地裂开了嘴。

而道祖的法像缓缓缩小，与前方未雕刻完的木头雕像重合，然后隐没入雕像之中，消失不见。

飞剑依然在他的御使之下悬停在雕像前方，看着那没有面孔的道祖法像，郝大仁不再迟疑，指诀一掐，飞剑终于落在了雕像空白的面容上。

郝大仁的动作行云流水，很快便刻画出雕像脸部的轮廓，然后他开始刻画眉毛、嘴巴、鼻子，当他雕刻到眼睛的时候，飞剑仿佛承受了千钧巨力，动作一下子变得窒碍起来。

而与此同时，周围的空间也突然像水面一样，不断地荡起涟漪，就像石头落入了水中，整片空间中的人和物变得无比地扭曲，原先鼓掌欢呼的人静止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随着空间的震荡不断扭动着，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道祖法像从雕像上空显现，只是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原先的庄严，五官纠缠着，无比可怕，一张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像锯刀一般尖利的牙齿。

“错了！错了！你刻的不是我的样子，快修改过来，否则你必将万劫不复！”

郝大仁专心操控着飞剑，在莫大的阻力下，飞剑一点点地在雕像面容上刻画五官，眼神坚定，看也没看那尊大变样的法像一眼。

“哼，邪魔外道，也敢扰我心神！什么道祖，什么万劫不复，我辈修士，尊古不崇古，即便你真的是道祖又如何？我所刻的，是我心中之道，为我道中之祖！”

“孽障！孽障！气煞我也！我便是道祖，开创金丹元婴两境，奠定修真界万古基业，身具无量功德，你敢违我！”

“道祖伟业可敬可佩，若是真正的道祖当面，必定理解我之所为，人皇定鼎寰宇两万载，历代修士从未停止过脚步，一路向前，过去之道祖未必是今日之道祖，没有这锐意进取，万象更替之心，我修什么真！当什么修真者！”

郝大仁低吼着，满脸坚毅，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也渐渐变得扭曲起来，体内的灵力渐有紊乱之势，而这扭曲之力，不止在扭曲实物，还在拉扯着他的心神，他感觉自己仿佛又要回到之前那片没有方向，物质不存的心障空间中，于是只能开口，借由话语来坚定自己的信念，以避免再次沦陷。

…………

“他动了！他动了！”

华玲百无聊赖地吧小脑袋靠在钟鸣肩头，无聊的等待甚至让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醒来，便见到场中石头一样的郝大仁竟然有了动作，她顿时激动地叫了起来。

而她的惊呼，就像一声号令，原本安静围观的人群仿佛纷纷从沉睡中苏醒，变得躁动起来。

刘看山、刘看水两位长老相视一眼，一边关注着郝大仁的动作，一边将光罩撑得更大，引得靠近的人群只能纷纷后退。

郝大仁闭上了眼，眉头紧皱，脸色变幻不定，好像还沉浸在心障的挣扎之中，但他的手上却有了动作，指诀缓缓掐动，十丈外的飞剑就像老匠人手中的刻刀，缓慢而沉稳，落在雕像面容上，木屑纷纷落下，一个人脸的轮廓在逐渐成型。

“这，似乎不是道祖的样貌吧？”

随着雕像的模样渐渐清晰，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

“的确，不像是道祖的样子，莫非他……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