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秋日的清晨,此时宵禁尚未解除,天色阴暗,空中还飘着丝丝细雨。
一辆篷车静静的穿过农神庙那高高耸立的牌坊,然后驶入了牌坊后面的巷子。
一个青年人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的两名侍卫赶了上来撑开雨伞,青年人挥了挥手表示制止。
青年人独自走过空空荡荡的教稼台广场,两名侍卫远远的跟在身后。
青年人穿过了一间间农神庙的殿宇都没有入内,而是直接向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各个殿宇前高高悬挂的灯笼发出朦朦胧胧的光芒,彻夜不熄的檀香味和雨水混合在一起,闻起来特别浓郁。
吱嘎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青年人推开一道月牙门,来到了一间殿前。
殿门紧闭着,青年人走上去前,直接叩响了大门。
里面传来应答声,过了一会,一名看起来匆匆披上衣衫还来不及戴冠的瘦个子庙祝打开了殿门。
瘦庙祝迷惑的对来人说到:“您是哪位?还没到开放的时间呐?”
青年人说:“外面还在下雨,让我进去?”
瘦庙祝揉了揉带着困意的双眼,只见对方相貌极佳又穿着贵族的服饰,赶紧让开一条路,青年人走了进去。
青年人跪在信陵君的塑像前,不知道在默默的祈祷着什么。
瘦庙祝不敢打搅,只是在合适的时候递上点好的香烛。
大概一刻钟后,青年人站起身来,道:“带我去后殿吧!”
瘦庙祝不敢多问,带着青年人来到了后殿,青年人细细的观看着每一副帛画。
借着殿内的烛光,瘦庙祝突然看到青年人眼里闪烁着点点的泪光。
青年人转过身来,对瘦庙祝说到:“你还有个同伴呢?叫他一起过来。”
瘦庙祝叫来了胖庙祝,两人不知道贵族的礼仪,犹豫着要不要跪下答话。
“魏王已经下令解散了晋合会,晋合会的所有人员都由左相负责安排去处,民间不得再组织类似的宗门,你们可知道?”青年人开口说到。
“回大人,已经有人通知过我们了。毕竟以前是右相,不,叛臣石鹫,管辖我们的。如今归左相大人管辖了,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最近几日,我们已经停止收取香火钱和发展信众了。”瘦庙祝怯怯的答道。
“嗯,以后这里会交由农神庙的庙祝统一管理,你们的确也没多少事情可做了。”
“哎,我们弟兄二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祠堂里生活,真要离开这里,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胖庙祝说到伤心处,抹起了眼泪。
“说来也巧,我的封地里正好也有一座信陵祠,要说规模嘛,恐怕倒比这里大得多呢。”青年人道。
两个庙祝一听,这位青年果然是一名贵族,于是瘦庙祝问到:“魏国上下有信陵祠的地方不少,不知道大人的封地是哪里?”
“宁邑。”青年人轻轻的说到。
“宁邑是哪里?”胖庙祝傻傻的问到。
瘦庙祝给了他一巴掌,说到:“蠢货,信陵君当年就是封在宁邑的,宁邑的信陵祠是目前魏国最大的祠堂。”
两人扑通跪倒在地,胖庙祝已经战战兢兢的说不出话了,瘦庙祝则结结巴巴的问到:“您,您,您一定就是宁陵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