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声是三连发,将挨得近的三条打掉;最后一声是点射,瞄准的是那条已经被放了绳子,正准备撒开腿跑的狗。
四条狗,两个头部中弹,无声翻倒;一个身子中枪,倒地,抽搐了几声;还一个后腿被打断,瘫在地上不住地悲鸣。
下面的人则是第一时间卧倒找掩体,连滚带爬地往花坛、墙角后面钻。一时间,哇啦啦的喊叫此起彼伏。
“快呼救!敌人在这里,谁看见哪个位置了?”
“在前面,门洞里有人,刚才火光闪了一下!”这位是出现了幻觉。
也有人意志崩溃了:“妈妈,我中枪了,我想回家。”
“走!”谢智拉着司文文,转身弯腰跑了几步,拔腿狂奔。
他们助跑了几步,纵身一跃便上了隔壁的建筑,继续跑,穿过两条马路,躲进了一个花坛里。司文文一伸手,四周又模糊了起来。谢智知道,这是又加了伪装。
他伸手出去,穿过薄纱一样的东西,皮肤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看起来,像是将手放进了细波涌动的水里,外面的部分顿时恍惚不清。
“这么神奇!”谢智叹道。
“只是个障眼法,强光一照就现原形。”司文文在旁边说。
话刚说完,一道手电的光扫过,吓得谢智将手缩了回来。
“咱们可以借这个出去。”谢智说。
“没那么容易,外面一圈探照灯,这东西没用。”
“那就杀出去。”谢智发了狠,仔细往外面瞅,观察远方的搜查队。
“他们在往这边包抄,怎么回事?”谢智看了一会,逐渐发现问题严重了——前面路口本有一个十来人的队伍,两个人一左一右卡着路口不走了,剩下的人分成两拨,都用战斗前进队形往这边搜。
出现这种情况,只可能是发现异常了。他扭头跟司文文叹气道:“你的伪装失效了。”
司文文撅了撅嘴,没说话,伸手一指路口上方,上面挂着一个球形道路监控摄像头。
谢智盯着摄像头,骂了一句脏话:“你在这等着,我去把这些人引开。”
之前她不想让谢智过来,是怕连累了他,自己也心存侥幸;现在见了他,却又不想让他再离开。在这么一群穷凶极恶的狂徒面前,不论干什么,都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刚才跟着他一路狂奔,司文文心里就想,既然没得选择,跟谢智死在一起,做上一对同穴鸳鸯,也未尝不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现在谢智要冲出去直面敌人,恐怕再想跟他死在一起也不能。
她心如刀绞,不过却不能拂了他的意。只好深深看了一眼谢智,狠狠地抱了抱他,在他肩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替他整理了衣领,挥挥手:“我在这等你,快去快回!”
谢智跳了出去,抬手用枪放倒一个敌人,迅速冲到墙边,留下身后扑簌簌子弹溅起的灰尘。
他抬手将摄像头打爆,继续逃,上串下跳,子弹在他身边飞过,打的身边的建筑、路灯住乒啷作响。有几发甚至擦着发梢飞过,鼻子都能闻到头发烧焦的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