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眉毛挑了挑，平淡道：“莫度的思想或许是古板了些，但他没有恶意，他是一位正直的法师。如果他有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道歉。”

“那倒不是，我还没有这么小心眼，只不过随口提一句。”杨满不在乎道，“而且，正直和古板，这可不是好搭配，有时候过于极端的正义还不如让人间保留些蝇营狗苟，还更有人情味一些。”

古一惊讶地看着杨，略微思考了片刻，赞道：“客人果然是有智慧之人，看来你来到卡玛泰姬并不是个偶然。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别，这就是个偶然，你们玩魔法的怎么也搞起宗教那套来了？”

“宗教的本质是信仰，如果抽离掉人世间的权欲，信仰本身就是充满智慧和思考的。”

“我倒觉得人呐就不要过于清高，妥协是生存必不可少的，没有欲望，连活着都维持不了，还谈什么智慧和思考。”

古一轻笑两声，既没反对也没说赞同。

“说吧，你这么客气，想问什么？”

“确实有些疑惑，让客人见笑了。”

“我就知道，总不至于你们所说的这么厉害的一个法师聚集地，对每个不速之客都这么宽容吧？”

古一没有在意杨的微讽，他心里确实有疑惑。

自从得到了阿戈摩托之眼时间宝石以后，他很少有这样困惑的时候了。昨天看到杨的时候，阿戈摩托之眼居然无法探查杨的过去，这让古一大为吃惊。

可能会有某些超然存在会遮蔽自己的过去，但对方显然不是那样的远古大神，这让古一既好奇又忌惮，眼看着多玛姆袭击的周期又要来临，古一生怕这又是个引他上钩的圈套。

“客人……”

“艾尔森·杨，叫我杨或者艾尔森，都行。”

“好的，杨。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古一法师，”古一正色道，“那么，杨，你到底是什么人？”

……

与古一的短暂交谈并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杨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古一也在调养自己准备迎战多玛姆，心有顾忌，没有过多逼迫杨，但古一性格中也有强势的一面，不可能轻易放杨离开。

索性，就让他在卡玛泰姬住了下来，成为了法师修行地的独特成员，他恐怕是第一位非法师的旅人。

“哈欠——老了老了，有点腰酸啊……”

杨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顺便把搂在他脖子上的胳膊给塞回被子里。

克莱尔嘟囔了几句梦呓，紧紧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小白兔哪里是大灰狼的对手？

住在卡玛泰姬的这几天，老流氓成功地拿下了克莱尔，不仅将积攒的压力尽去，还从克莱尔那儿了解到了许多有关卡玛泰姬的事。

一出门，就碰见站的笔直的莫度。

“杨，老师请你过去。”

睡了人家妹纸法师的杨丝毫不尴尬，坦然道：“谢谢你，莫度。”

莫度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法师不禁男女之事，但是毕竟有碍修行，你虽然是客人，但还请不要太过分，影响了这里的风气。这对克莱尔也不好。”

“我知道了，”杨一脸平静，“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倒是觉得克莱尔未必适合法师这条路。”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身为法师的弟子，我的责任只在于提醒。”

“你不想知道你老师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莫度脚步一顿，没转身。

杨笑道：“他希望引导你走上正途，可是他又觉得你太过偏执，不懂得必要的妥协，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就好像一边想着你成为正义的伙伴，一边又觉得你太正义不好，会堕落成邪恶。”

“你说你的老师是不是很有意思？”

“老师有老师的考虑。”莫度丢下一句就离开。

杨嘴角勾起，他分明看到了莫度攥紧的拳头。

熟门熟路的来到会客室。

“古一法师，今天又有什么事？”

“杨，你最近是不是太高调了一点，”古一无奈道，“虽然克莱尔不是我的弟子，但你好歹也要顾忌一下其他法师的看法吧？你要是离开了，克莱尔还得在这里修行……”

“唉，你们这些法师啊，也就你比较灵活变通，其他的，我看也就那样。没想到，你这个老头居然也这么刻板，时代不一样咯，可不要给我宣传你的那些古老的修行法。”

古一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又和莫度说些怪话了？”

“哎，别诬陷人啊，分明是你自己纠结着不告诉他，怎么又怪我了？”

杨实力恢复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位实力高强的至尊法师，灵魂古老得不可思议，远远超出了人类的寿命界限。在灵魂方面，有着灵王的神权和灵魂宝石，无人比他更为精深，即便实力逊色于古一，也能看出古一灵魂中有汲取黑暗维度的气息。

那一丝不协调正是维持了古一寿命的关键。

古一面色平静，正想说什么，忽然露出惊色。

“怎么了？”

古一用一种复杂地眼神盯着杨：“纽约圣所被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