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上的两人一看这封信,当下便将一切都招了。
“我们说,是阿勒同亲王,是他暗中吩咐我们的,说一旦奴日汗亲王府中起火,便进去行刺狼主大人!”
众人听得此言,都是哀叹,向着他们吐唾沫。
一名老者甚至气得气都提不上来,手用力按着那藤木椅。
铁木尔低下了头,真相大白,如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提出让郡主接过狼主大任,继承狼主的遗志,将西戎重整起来。
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众人过得片刻,终究接受了阿勒同叛变这个事实,一齐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单膝跪地。
“恭迎玛依努尔郡主接任狼主!”
铁木尔也单膝跪地,跟着众人一起恭迎郡主上任。
“各位请起。明日不上朝,全西戎为狼主大人、奴……”
泪水又从眼眶中淌下来,终于在众人面前控制不住,小声哭了出来。
“狼主大人节哀。”
众人们从地上站起,都关切着安慰着这刚经历了丧父之痛的小郡主。
他们这老一辈和他父亲一起征战四方,也是从小看着小郡主长大的,如今闹成这个模样,不该说是郡主一家的伤心,也是这个民族的悲哀。
解散了众人,铁木尔又吩咐好下属将狼主大人和奴日汗亲王的尸身保护好,这才护送着郡主一人前去她府中。
她回来的时候,她的爹爹已经被下属们给抬走了,阿勒同也被西戎勇士们押解下去。
她刚进门便想再去找她爹爹,可凌罡他们三人死死拉住她,将她强行带回了房间,又将她反锁在其中。
三个男人都没什么话。
“还是搞砸了…”
何晋小声喃喃着。
凌罡没回答他,一头靠着房门坐下,紧紧握住了拳头。
铁木尔跟他们二人语言不通,但是心情都已经低到谷底。
何晋都不用想,看凌罡不再说话,从腰上接下了索灵,递给了他。
他却没有接下。
“说好我向他报恩,说好,一切都说得好得很,如今却撇下她一个人。”
“何晋,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树欲静而?”
“风不止,人欲养……”
“别说了。”
“嗯。”
随后气氛冰冷到骨子里,凌罡果真开始擦起那刀,一遍一遍,擦拭着。
他们二人喊他走,说这时候还是让郡主静一下。
拉他却发现他竟然在暗暗用力。
于是二人讪讪离去。
那把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小声的呜咽从屋子里传出来,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
听得脚步声离去,她这才敢放声大哭起来。
孤单的心开始裂壳,一片柔软从心头滑下。
我一直觉得,男人的泪水要比女人的眼泪珍贵很多,殊不知,这泪水里所承载的伤心,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