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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如雪走之一看,与她相对的那个男人着实令人熟悉,想了半天终于忆起——
见他依旧喜像两年前一样的装束格调,白袍傍身,头顶金漆镶边发冠,模样端庄一身书生气息十足。
那人正托着下巴,无比专注地视着自己的领地,下得非常认真,也十分投入。
背她弓身而坐的绿袍男子自然就是秦银星了,那具猥琐的背影教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韩如雪悄无声息来到他的身后,同样弓着躯子与他一起观着那盘惨到不能再惨的残棋。
小人儿观得非常在状态,见秦银星那厮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将最后一只相干脆当兵使。
身临其境的韩如雪再站不住了——
:“下的什么玩意儿,让开我来。”
小人儿说罢,没等一脸做惊恐状的秦银星起身,便将一手臂挤进棋盘,在楚河一方摆着棋子——
:“韩姑娘?噢不,小嫂嫂?!你怎么来了你快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吓死活该,啧啧,你看你这下的……啧啧。”
韩如雪即地屁股将他一挤,自己坐在一充着热流的石凳上。
抬起头,见对面那书生无比惊然地看着自己,许一会儿,书生眉色稍缓,望她和声一道。
:“竟不知韩姑娘还会下棋,甄某很是期许。”
:“拙计而已,甄公子别见笑。”
韩如雪望其随意一道,垂着眸子抬起小手在案,即地将颗颗棋子摆弄起来。
甄靖江一脸柔色痴痴地望着她,许一会儿,之声缓缓而道:“韩姑娘哪里话,一会下象棋的姑娘家已是屈指可数、极为少见,至于棋艺精湛与否,其实无关紧要……”
秦银星见状直接受不了了,站在小人儿身侧即地道起:“诶诶你们两人快别墨迹了,倒是开始啊,小嫂嫂加油!干死这状元郎,好好替小叔子我报仇雪恨。”
甄靖江往她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浮上一抹藏不尽的春风。许一会儿,正要往自己汉界摆棋,见那小人儿动作麻溜早已糊好,即地启唇又是一笑。
:“甄公子请。”
:“韩姑娘先请。”
接着,两人便无比专注投入地下起棋来——
秦银星则在小人儿身后,亦聚精会神地观着棋盘,看着看着,脸色越变越青。
:“小嫂嫂,这,你这马走的没对啊,走的可是目字。”
:“噢,我这是千里马,不仅能走目字,还能用脚直接踩死对方的卒。”
:“……”
:“韩姑娘所言极是。”
——
:“小嫂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兵为何能倒着走?”
:“这你就不知了,我这可是皇家精兵。”
:“……”
:“韩姑娘所言极是。”
——
:“你这车,为何能拐弯?”
:“废话,你见过没有不会拐弯的马车吗。”
:“……”
:“秦二公子,观棋不语真君子,韩姑娘怎么下,都极正确……”
——
:“韩姑娘,甄某输了,甄某甘拜下风……”
书生望其含笑柔声一道,见那小人儿伸展着手臂,转着脖子,嘴里无比慵懒地道着:“承让承让……”
秦银星不忍再看,抬起双手帮她揉起肩来,忍俊不禁一道:“小嫂嫂果然厉害,银星今天可是长了好大见识,嗤——”
:“这边,这边捏重点,对,就是这。”
甄靖江瞧着无比和谐的那两人,含笑的唇子僵在嘴边,不自觉间有些微微动容。
许一会儿,望其柔声问道:半旬后的花灯节,甄某可否邀请两位一同赏乐?
:“状元郎,你不去考官还有时间赏花灯,也不怕你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父亲讨你?”
秦银星手上给小人儿柔着窄肩,嘴上对甄靖江一翻讪讪其词。
闻声,韩如雪即地望身后转头一道:“怎么,这位甄公子的父亲很可怕吗?”
:“何止可怕,全盐都”
秦银星嘴不把门地正在说着,对案书生赶紧之声打断,望其柔声道许。
:“秦公子严重了,韩姑娘,家父虽然性格刚烈,但对我们对大家,甚为无私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