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教堂凌晨三点的钟声(1 / 2)饮血征途首页

凌晨,圣玛丽大教堂

位于伊塔里西南边最大的贸易港口城市热那亚,圣玛丽大教堂是这座最高的建筑,哥特式风格的教堂建筑高大威武,与四周的只有两三层的港口小屋有着强烈的反差。这是教会如今渐渐失去控制的地方,这里的水手有的甚至曾经冲出地中海出过远洋,有的见过异端邪神,有的九死一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往往开始缺乏信仰,所以这里教会的骑士就比一般的强大,尽管城内不得骑马,但是百名圣骑士们单兵作战能力几乎能与教廷最核心的锐思禁卫军一较高下,只有这样,才能让教延告诉世人,维斯特大陆,就没有地方教延盖不了教堂。

当然,相应的,这里的敌人也会比其他地方的强。

尽管曾有主教提出异议,但是教皇力排众议,将这个教堂盖了起来。这位强硬的教皇如是说:“时至今日,神权的影响力可以在王权之上,靠的并不是谦逊与忍让。”

同时,这位教皇大人在说这句话的第二天,就颁布了关于传教士航海补助的相关教旨。

就是这么一个雷厉风行的教皇大人,维斯特大陆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如今就在这圣彼得大教堂中,大口大口喝着红葡萄酒,完全不像外面的人所想的那样威严。

“看什么看,侯赛因,我管理着偌大一个教会,连喝点葡萄酒都不行么?”他一脸鄙夷地看着前面一身束身装的骑士。

“品尝美酒自然是可以的,我尊贵的圣父殿下,可是如你这般酗酒,便是一种纵欲,似乎对天父还是很不敬的。”

这位名为侯赛因的骑士,穿着束身皮衣,说他是骑士倒不如说他更像个游侠。尽管如此,他敢穿却没人有意见,毕竟强大的人多少都有些特权,而且侯赛因骑士的身份特殊,他是教皇的贴身近卫,只要他身穿教廷专属的里衬,带着银制的十字架吊坠,其他人也就不好有异议了。

“你总是一身游侠打扮,到底谁更加不尊敬天父呢?”教皇用餐巾将胡子上的酒吸干,然后随手一扔。“帮我收拾一下,好么,我亲爱的菲斯。”

一旁年轻的一身亚麻色袍子的光头仆人,诚惶诚恐地将餐巾和地上其他的秽物收拾干净。而教皇大人却在权衡着抹嘴后,到底还要不要喝这个世纪难题。幸好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

“菲斯你可以去休息了,我还需要去书房。”

“是的,圣父殿下。”菲斯连说话都阴阳怪气,但是教皇已经习惯了,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侯赛因跟随着主教来到来到书房,主教却示意他不要跟进来,这是很少有的。说实话,如今教皇大人树敌之多,哪怕是上茅房,都会让侯赛因跟着,所以侯赛因身上有从东方传入的香包,尽管不知道出处,但是至少每次去那种地方等的时候,都不用忍受那阵味道。我们这位德高望重的教皇还跟其他老头一样,经常便秘。

想想也搞笑,这种东西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传入戏子耳朵怕是会成为戏中的亮点而广为人知。

跟茅房那种半开放的地方不一样,全封闭的书房更加容易被刺客隐藏,但是侯赛因有着优秀的听力,即便隔着墙,他也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哪怕很细微。

书房内

“你可以出来了。”教皇如是说。

一个身披白色长袍的人出现在教皇面前,头上的套帽遮住了大部分脸,只露出嘴巴。手举着胡桃木的长杖散发着纯白色的光芒。他轻轻将帽子往后褪下,一头长长的如瀑布的白发便顺滑而落,尽管年纪大,脸上的皱纹也多,但是气色却很好,眼睛也很有身。

“收起你的乔装吧,约瑟夫·梅林·甘道夫。我见过你的小女儿,你若是真有那么老,怎么可能孩子就那么小。”教皇直直地看着“老人”,眼里有些鄙夷。“巫师最喜欢骗人的把戏。”

“准确来说,我们并不是那种喜欢用帽子戏法骗人们混饭吃的戏子。”这时候他脸上的皱纹逐渐褪去,头发也变回了金黄色,或许将胡子刮光,会让他看起来更年轻,但是他现在,就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你这张脸如果走在大街上,会让很多年轻少女都芳心暗许。我们以前见过面么,年轻人?”

“不,先生,我们没呢。”约瑟夫回答到。

“‘先生’?这个叫法真奇怪,一般人都会叫我教皇大人,你这样称呼我,我真的是第一次听到。”教皇平静地说。

而这位巫师先生,似乎也十分平静地看着教皇阁下:“毕竟,我并不信奉贵教,所以我只能想到这个称谓。”

如果是平时,说这样话,会被教皇视为挑衅而进行拘捕,然后当着教众的面将他送上火刑柱。

但是现在不行,不是教皇不想,而是不能,这个男人冒着被教延判处异端罪名,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而教皇自己也冒着被教中政政敌抓住把柄的风险,来见这么个与自己意见相左的异教徒,就是因为他们两个,是如今维斯特大陆上唯一意识到这场危机的人。

“如果我们还是这个态度,接下来的话就不用谈下去了。”

听到教皇的话,约瑟夫也开始平静下来,明知有危险也偷偷进来,这位魔法师又何尝不知道将要发生的危机,到底有多么恐怖,想要阻止也会非常的艰难。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教皇问。

“我可以坐下来么?”约瑟夫问。

教皇示意他坐下。

约瑟夫坐下来,斜放魔杖,凭空变出一支红葡萄酒,让教皇大人眼勾勾地看着他。

“有一天,我的妻子在我睡着的时候,忽然落泪,将我惊醒,我忽然发现她嘴角边上的犬齿变长,她在纠结和痛苦当中,因为她并不想吸我的血。她具有强大的意志力,因为她也是一名魔法师,我们同床共寝多年,她自己克制了很久,欲望跟理智一直在争斗,发现已经压不下的时候,她只好通过将我吵醒来让我知晓真相。她一直害怕我知道真相后会抛弃她。这个傻家伙居然担心的不是我杀了她,而是我会抛弃她。在恐惧之余,我更多的是感到痛苦。我们开始分房而睡,夜里将她锁起来,减少跟孩子的接触。为了共同生活我们做了很多牺牲。

“吸血鬼跟其他的不死生物不一样,人类被转化了以后,除了畏惧阳光和嗜血外,身体的各方面甚至是得到强化的,而智商也完全保留了下来。所以我们生活了一段时间,只让她喝动物的血让她变得虚弱,精神力也大不如从前,这对一个魔法师来说,是一种很危险的事情。我们这样的人有自己的树敌,弱小,代表着命运将会被交到别人的手上。很快就出事了。那一夜她忽然想到外面去猎杀动物,我便跟着她一同前往,以防有人类乱入,可是后来她速度越来越快,我几乎跟不上。这时候出现几个身法很诡异的黑衣人,将我拦住了,他们将我拖住一段时间最后却走了。当我找到我妻子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长期不吸食人血,让她的精神力变得薄弱,不管是魔法还是吸血鬼之力,都让她无法应对这次危机。她的伤口是由银器造成的,这让我曾经怀疑过是你们做的,但是对方不了解的是,身为魔法师的我们,本身就是异教徒,如果妻子的身份是吸血鬼,又是魔法师,既然被杀死,那就必然会将尸体带回去,告诉全世界。这件事会显得你们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合乎情理,而且神圣,因为你们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是尸体就这样留下来,证明对方虽然想嫁祸于你们,但是并不了解你们的一贯作风。对你们而言这是好事,起码还没完全渗透进去。但是我当时并没有想到,做这件事的就是吸血鬼们,吸血鬼为何要对吸血鬼下手?

“随着我一点点深入。不断发现这些吸血鬼们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们并不会团结,不同的派系之间甚至有些是世仇,相比于与人类斗争,他们更热衷于争夺领地,尽管这些领地实际上是人类的,但是他们向来很守规矩,不会在自己被打败的地方猎食。吸血鬼具有社会性,这是我一早就研究过的,但是历史上没有一个领地的吸血鬼和另一个领地的吸血鬼团结这样奇异的事情发生过。我在一个吸血鬼城堡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就是控制和胁迫我的妻子杀死我,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他们。

“我带领着自己的弟子们和其他的魔法师一直与他们斗争,有时候是在人迹罕至的古堡,有时候是在闹市下的地下空间,这些活了,不对,死灵生物是不可以用活来形容的,这些存在了几千几百年的人类天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如今他们团结在一起,绝对不单单是教会,国家,或者我们魔法师就能对抗的,他们是全人类的敌人,潜伏在我们的身边,或者隐匿在人迹罕至的阴暗之地,正在有计划、有意识地蓄谋着一场改变整个维斯特大陆的战争。这是生者与死者之战,如果我们依然只顾着彼此昔日的矛盾,我们必然会输掉这场战争。这场战争,不单单会有两军对垒,更有可能会是一场潜伏与背叛的对决。身边的朋友,亲人,甚至是你的孩子爱人,都有可能变成敌人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