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勒被希普利的一击轻而易举的击飞了出去。
那是即将盈满的圣杯所承载着的恐怖力量,在那黄金色的杯皿所承载着的血色当中,某种不可思议的神圣之物即将诞生。
哪怕尚且没有彻底降临,那种不可直视的恐怖威仪已然活跃了起来,哪怕是希普利只能动用那力量的千百万分之一,也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可以阻挡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希普利停止了无谓的想把圣杯从自己身体当中取出来的举动。
“这就是力量啊。”
他不可思议的望向自己的手掌。
那散发着无穷威能的指尖,被奥勒伪造出来的,人类的指纹飞快的消失不见了。
不只是指纹,被编织而出的皮肤,由圣光填充而变换成的血肉,一切都在飞快的融化于无形。
最后残留下来的,不过是为了拟似人类的白色物质组成的人偶之躯而已。
不错,伪装已经失去了意义,拥有了至强之力的自己,当然也不必再拘泥于自己人偶的身份,那个‘希普利’更是承载着耻辱的名字,嗯,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拥有了圣杯的力量,也能从此过上崭新的人生。
为此,人偶发出了欢喜的笑声。
微微的缩紧指尖,空气当中自然而然的生成了圣光的监牢,将刚刚止住自己倒飞出去脚步的奥勒关押在原地。
只是脑海当中浮现出想要稍加惩戒的念头,光牢便随着自己的心意紧缩了起来,将那团肮脏而污浊的低级黑暗绞在了无穷无尽的光明当中,让那所谓的天使发出了无助而濒死的惨叫。
听到那声音,人偶笑的更加开心。
“笑吧,反正你马上就要死掉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人偶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失去了伪装之后,仅仅是两个黑色空洞的眼睛望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个帝国的公爵,靠着他那把赤红色的长剑,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
弱小。
可怜。
和自己身上涌动的无穷无尽的圣光相比,形容对方为沧海一粟,九牛一毛都是对对方的褒奖。
想必,对方是在嫉妒自己吧?
没错,和自己相比,对方是何等的可笑,对方应该也是理解了这一点,才会出言讽刺自己吧?
自以为理解了这一点,人偶理所应当的展露出了上位者的余裕。
就在它刚想开口的时候——
它发现自己的头颅也开始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