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敢说啊！老和尚，你见过真正的恶魔吗？”明知不可敌却偏要奋起反抗，这是一个修佛修傻了的和尚，叶云山起了逗逗他的想法。

经过多次穿越，体验过不同人生变成过不同物种的他，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人类，不论是灵魂还是肉体，都与常人迥异。

人一半是野兽，一半是天使，在人身上，神性和兽性彼此纠结、混合、战斗、消长，好像发生了化学反应一样，这样产生的结果，我们称之为人性。所以，人性是神性和兽性互相作用的产物。

叶云山体内有嵌合蚁、魔兽、外星魔神的基因，这些物种身体能力超过人类千百倍，贪婪嗜血的兽性也是常人无数倍。靠着非人的意志克服种种欲望，在武道之路上艰苦求索，这才避免他被兽性吞噬，堕入欲望的深渊。

回忆之前经历的种种，一直压抑在心灵深处的黑暗欲望，悄悄释放出一点，红黑色的气流彻底感染了身后的雷虎。雷虎的脸庞渐渐模糊，为了猎食、嬉戏猎物而诞生的杀气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汪洋般的黑气，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只有对众生无情的蔑视，收割灵魂时的理所当然。

“阿修罗阿修罗”方丈的心神彻底迷失在其中，不停的小声念叨这三个字，叶云山的身体消失在方丈的眼中，只有一尊三头八臂的修罗静静的看着他。

“撕碎他的身体，饱饮他的鲜血，吞噬他的灵魂”深沉的欲念一经释放，这些声音就在他耳边不停回荡。叶云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封印这一丝泄露出的邪气，他是人不是神仙，根植于基因上的欲望并不能彻底清除。

良久，方丈被夺去的心智恢复如初，双眼平静的看着他：“阿弥陀佛，施主有大智慧、大毅力，是小僧鲁莽了。”

“你又明白了什么？要知道刚刚我如果忍不住，你已经死了。”叶云山好奇的看着方丈。

“施主你即使刚刚杀了小僧，小僧也不会责怪与你。”清远方丈躬身行礼，“魔性贪婪、奸诈、睚眦必报又惨忍嗜杀，施主本就是魔，如果能一直按照本性随心所欲行事，本也是一种修行。”

“先前你还想着度化我，现在明知道我是魔，为何没有斩妖除魔的念头？”叶云山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对方的解释并没有让他满意，“难道佛主也告诉过你，遇到打不过的敌人时，也要三思而后行吗？”

清远方丈也不恼怒，反而笑着回答道：“见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无滞，常见本性，真实妙用，名为功德。如果偏激一点理解，就是如果一个人本性是坏的，那么他还是按照他自己的本性来做事，如此也是有功德的。念念无滞为功德，那如是天魔，本性极恶，依本性恶念，横行杀戮，是否为功德？佛曰：是功德，天魔本性极恶，认识本性，横行杀戮，即成自在，与佛平等。”

“这倒是有点意思，明心见性为功，可是完全按自己的本性行事，不加以克制还算是德吗？”叶云山接着反问，一个人如果肆意释放自己的欲望，必然会犯下种种恶行，那样还能算人吗？

“认识自己的本性，是功。按自己本性行事却未必是德，但能使念头通达。本性为恶，亦能成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恶一念之间，功德举手之劳。”清远方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喧闹的芸芸众生。

“公子！”禅房的木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叫唤，打断了叶云山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