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灵车上,望着车窗外道路两侧盛开的花朵,忽然觉得每一朵花都有灵魂。
母亲喜欢看花,也走在了这个鲜花盛开的春天。
母亲住院后,每天靠氧气机呼吸。
我曾经尝试着用母亲的方式去大口喘气,那种感觉足以让人窒息。
母亲在最难受的时候,曾经说过要安乐死。如果允许,我宁愿她没有痛苦而有尊严地离世。
我见过也听过,许多人在受尽病痛的折磨,经历过及其痛苦后才离开这个世界。
仅此一点,我鄙视那条貌似人性化的法律。
母亲火化后,我见到了白色的骨殖。殡葬司仪捡出五片头骨,让我们姊妹五人,每人手持一片拼成圆形,覆盖在骨灰盒里其他骨殖上。
我手持骨殖,知道自己余生依旧会敬畏神灵,但绝不会畏惧生死。
母亲终有一天会回归故乡,故乡的春天,鲜花依然也会盛开,依然也会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