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吗？”

“……是第二次。”

“啊？！你还抢过别人的包子？”刘队皱了皱眉。

“……嗯。”

“在哪抢的？”

“……也是那条街上。”

“怎么抢的？”

“……她摔倒了…我乘她不注意…就……”

“你个贼孙！”“刘队！”

刘队抬手作势要打，被身后的小王急忙拦下。

但少年已经吓得抱头认错，抽泣和不间断的道歉声再次响起。

“刘队，这样吓他不好吧，他还是未成年。”小王的表情显得十分为难。

“我就是要吓他，未成年怎么了？未成年更要好好管教，你家里人呢？”

“……我没有家人。”

“啧，待会儿你给他领去救助站，顺带查一查。”刘队向身后的小王下命令。

“请等一下。”一直在边上看着的雪依突然开口。“让他跟我走吧？”

“跟你？”

“嗯，其实他是从我家福利院里逃出来的，我们已经在城里找了他好几周，今天总算被逮到了。”

“……”刘队注视了雪依许久，而雪依则是一脸淡定。

“怎么，不相信？”雪依又补充了一句。

就在这时小王上前耳语，提醒刘队局里之前接到的那个电话。

“……算了算了，你们三一起滚回去吧。”

刘队摆了摆手，示意快滚。

……

“诶？你要单独送他出城？”筱亦有些诧异。

“嗯，刚才借口骗了警察，揽下了这个麻烦，所以现在得把他送到该去的地方。”雪依尴尬的笑了笑，显得很为难。

“都这么晚了，我还是陪你们一起吧？”

“没关系的，人家都在过来的路上了。”

雪依对着筱亦做了个举哑铃的动作，想展示自己臂膀上的肌肉，但毛衣下的细小胳膊只是微微隆起，实在很没有说服力。

“不用担心我的，等我们出了城，很快会有人来接。”雪依又强调了一遍。

“……好吧。”筱亦还是答应了，并伸手向街边打车。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

而此时的审讯室里，刘队还未离开，他一个人静静坐在桌前，从怀中拿出钱包打开看，钱包里面夹着的是他一家子合照。

翻开一层，又是另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怀抱着一个几岁大的女童，正看向镜头，幸福的笑着。

刘队抚摸着照片，嘴巴一张一合，好似要说些什么，但在出声前又都吞了回去。

因年迈而深陷的眼眶里也渐渐聚满泪水。

“嗒。”

一颗滚烫的泪珠终于掉落在了皮夹上。

……

……

夜深了。

在云梦市边郊的公路上，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快步走着，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脏兮兮的流浪少年。

寒风在山谷间呼啸，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声音。

少年向右侧望去，一旁沟壑深不见底，好像伸手就能触碰黑暗。

这让少年不禁感到害怕，步伐也越来越向左偏。

“……大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我家呀。”雪依很快回答到。

“……去您家么…”少年低下头回想。“……可是您之前说……我们是去福利院啊。”

“……”雪依突然沉默了，她停住了脚步。

许久，她头也不回的问道。

“你…”

一阵大风袭来，刮落了崖壁树上废弃的鸟巢，散架碎裂的枝叶在风中飘散，纷纷坠入山崖。

“是食尸鬼吧？”

“！”

少年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斥着惊讶和恐惧。

同时他的心里，也渐渐浮起一丝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