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口气,让金兀鲁严密观察门外动静,他则习惯性的坐于书桌之后,摊开了纸笔,进行复盘推演。
首先,这次算是将完颜阿骨打给得罪狠了。
几乎可以断定,其不可能放任自己活着,必将置他于死地。
或许,就在明日。
一旦阿朵醒来,见自身已经安全,其几乎一定会将武植装瘫的消息抖落出来。
届时,怕是会成为坚定完颜阿骨打杀心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让其孤注一掷。
只不知,完颜阿骨打会用什么方式。
武植绞尽脑汁的想了半晌,终归是毫无头绪,只能颓然的放下笔,选择静观其变,准备随时出逃。
然却不料,一连七日,竟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从人造卫星的天眼捕捉到的画面来看,阿朵在隔日便已醒转。
然却不知为何,其似乎并没有揭穿武植,因为天眼并没有捕捉到会宁城内有任何反常的军事调动。
府内也一切如常。
似乎那晚之事已经就此揭过。
武植却深知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七日间,他无数次想要出逃,也并非是全无机会,只不过机会不大而已。
可在这无数次想要出逃的同时,他又想到了一个被忽视的问题。
那就是杨翠翠一行的安全。
钱青对武植的命令并没有拖延,确是在隔日一早便派出一部分护卫队护卫杨翠翠一行出了会宁城。
可武植却不得不担心,一旦自己出逃,会不会连累杨翠翠一行?
答案是肯定会。
届时,完颜阿骨打若是能抓住自己,那么杨翠翠一行自然无忧,而若抓不到,必定会将怒火撒到杨翠翠一行身上,他们便绝无幸理。
于是,眼见会宁城内并无异常,武植为了杨翠翠一行的安全考虑,只能耐着性子隐忍。
想着杨翠翠一行再远些便行动出逃。
再远些,再远些,七日之后,都过了宋金边境了,可会宁城内却依旧毫无动静。
甚至于这七日之前,往常恨不得一日三点卯的金兀术都再未出现过。
怎么回事?
难不成完颜阿骨打被气糊涂了,还是其依旧笃定瘫痪的自己对其毫无威胁,打算继续圈禁着自己。
武植直觉完颜阿骨打的杀心未散,却又找不到丝毫佐证。
一时间,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便这般,又拖延了三日,依旧是毫无动静,反倒是木兰夏狩到了。
随着阔别十日未尝一见的金兀术亲自登门,邀请武植一起去参加狩猎,武植终于了然。
好嘛,原来在这等着老子呢,原来是想让老子被野兽吃了啊。
嘿嘿,倒是好借口,虽不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但总归是有狡辩的空间。
殊不知,此举正中武植心坎。
哈哈,正好,太好了,老子最初的计划便是想办法参加者木兰夏狩,从而借机逃脱。
你们人还怪好的嘞,直接把枕头送来了。
啧啧,那就再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