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二房夫人是崔世林原配夫人过世之后从姨娘扶正的继室,在众人眼里,这人是个惯会用眼泪博人同情的女人!
许多时候,旁人还没说两句,她便红了眼眶一脸委屈的看着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欺负了她似得。
也是因着这两滴眼泪,深得崔世林喜欢,不顾所有人的意见将她扶成了正房夫人。
现在她扑在自己女儿身上,哭的眼泪像断了线珍珠似的:
“大哥这是想要做什么的?可是要把我拼了命生下的女儿打死不成?”
崔世梁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自己的弟媳,他指着崔二夫人看向自己的弟弟厉声呵斥:
“还不叫人把你夫人拖开!何时家主施家法,还要旁人置喙?”
崔世林也是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妻儿,求也似的看向哥哥:“兄长,你看你也打了,要不然就算了!”
话音落下,崔世梁直接将鞭子甩在崔二夫人身上,丝毫没有收劲儿,他看向自己的弟弟,冷笑着说道:
“你思量着我是什么心软的人?还是觉得你这继室在我眼里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今天莫说是你的女儿夫人,便是我的女儿夫人,我也照罚不误!”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娘?你凭什么打我娘!”
崔二夫人已经在这一鞭子下昏死了过去,崔娇娇霎时目眦欲裂的看着崔世梁,大声尖叫怒吼道。
崔世梁看看站在一边噤声不敢说话的嬷嬷,冷着脸说道:“还不快把你们家夫人拖开,站在那儿干什么?”
两个嬷嬷连忙走上前,将崔二夫人从地上拖起来想要带到后院安置,崔娇娇也跟着起来想要去看自己的母亲。
谁知道自己还没站起来,便又被下人按在地上,崔世梁看向自己嗫嚅着不敢说话的弟弟:
“我再问你一遍!是你来?还是我来?又或者我将父亲请来,请他亲自处置!”
崔世林知道今天女儿躲不了这一顿罚,豁出去一般的走上前,从兄长手里拿出藤鞭:
“不必兄长费力,弟弟教子无方,亲自来收拾着逆女!”
崔婉言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父亲的维护,妹妹的不知好歹,觉得讽刺极了!
这便是她的父亲,一个软弱无能的男人,自己立不起来,依靠大伯在国子监谋了官职,纵容主母夫人宠溺教养女儿,自己毫无主见,被继室捏着鼻子走!
真是笑话!
想到这儿,崔婉言站出来对着大伯行了一礼:“婉言还有课业没有完成,便不在这儿逗留了,先行退下!”
“嗯!课业完成,去祠堂罚跪两个时辰,你姊妹蛮横惹祸,你不多加劝阻还冷眼旁观,实在是没有大家子弟相互拥护扶持的长姐模样!”
崔婉言是从小跟着老夫人身边教养的,身上已然是一副温婉稳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让崔世梁很是满意。
他松了脸上的怒意,敲打着自己这个侄女,因着二房原配五年前的过世,继室上位以后,崔婉言便养成这样作壁上观、高高在上的模样。
逐渐也和二房离了心,每天便是跟着老太太身边上课生活,虽是可怜,但这不符和崔家互相托举扶持的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