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同伴们呢?去找他们吧。”
“不,他们活不了多久的。”
费加罗望着地面,语气低沉。
听到这话,夏尔心中一动,问道:
“是因为教会的枢机司铎吗?”
此话一出,费加罗猛然抬头,目瞪口呆:
“您、您怎么知道?”
夏尔没有回答,他并不想平白无故带上一个累赘,而且此刻这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若要带走,此人也只能留在杜桑身边,那是心理学俱乐部要处理的问题。
杜桑像是下定决心般长出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金狮,放在费加罗手里:
“别说司铎,皇帝又如何?这些钱你拿着,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去流水宫区找巴斯克,就说你是杜桑的人,他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差事。”
男孩怔住了,凝视着杜桑的脸庞,像是要将他的面孔雕刻在脑海中。
随后点点头,一言不发,朝街道另一侧跑去。
“这小子......”
杜桑连忙向夏尔解释:
“我给你当了一个晚上的仆人,怎么也得扮演下慈善家吧?”
“挺好。”
夏尔微微一笑。
这也是他始终信任杜桑的原因,哪怕这家伙时常有些极端,但那种一如既往的热情和善良,在这个时代弥足珍贵。
俱乐部和府邸都在枫堡区,但由于二人不熟悉市郊,回到医生家时,已经接近清晨。
夏尔将这一夜的所得一股脑扔在客厅,无视阿尔托睡眼惺忪的询问,洗漱躺回客房。
刚一闭眼,恶魔的低语就再次回荡在脑海:
“人类都是恐惧和丑陋的崇拜者,社会的调教让你们拒绝承认,你们阿谀美丽,欺凌丑陋......”
经过真理之塔的庇护,夏尔已经不用被动接受恶魔的邪说。
但一股念头自发地出现:
抛开它的目的,恶魔似乎说的没错。
贵族也罢,学社也罢,都是欲望的奴隶,力量的使徒。
......
第二天下午。
“夏尔,我建议你去学院,并不是让你主动承担风险,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随时欢迎你回来。”
朗道医生将夏尔送到俱乐部门口。
夏尔点头答应:
“谢谢医生,但我想学到成体系的法术,所以还是想去试试。”
医生穿着雅致的紫色外套,荷叶领衬衫翻出领口,头发一如既往地一丝不苟。
“可惜我无法教导你,你的确天赋卓绝。”
说着,朗道医生露出慈祥的微笑。
他从未打听夏尔的法术从何而来,却始终表现得尽在掌握一般。
“杜桑就留在我这里了,你随时和他联系,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一名挚友就仿佛一颗灵魂分居在两具身体中。”
等等。
夏尔心中一顿。
那不是镜子中的投影说的话吗?
“医生,您......”
见朗道医生笑容不变,夏尔猜到了什么,点头感谢道:
“感谢您的指点和赠予。”
夏尔语气诚恳。
虽然只有短短数天,但朗道医生已经算得上自己的启蒙导师。
若不是他的引领,自己不知何时才能掌握超凡力量,更别说接触赫尔墨斯学院。
“好了,趁杜桑没起来,你就先去吧,也不要太想他了,弗拉芒虽然大,见面的机会不会太少,尤其是局势混乱之后。”
“局势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