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时候刚好镖局做好了饭。
李逢春靠在门框上揶揄道:“哟,这是踩着饭点来的?知道我们今天炖鱼,特意跑来蹭饭了?”
许双柳“哼”了一声,“这镖局都是我的产业,我来这吃怎么能说是蹭饭。”
李逢春一边给她擦了擦凳子一边道:“镖局是你的,鱼可是我带着弟兄们打上来的,你说这是不是占我们便宜?”
陆震海端上来一小盆炖好的鱼和一碗米饭放到许双柳面前,嘴里不耐烦的道:“你就少贫两句嘴吧,东家现在都没吃饭估计都饿坏了,你让她消消停停的吃完。”
李逢春白了他一眼,“就你会讨好。”
说着,也自顾自的搬来个小凳子坐在桌边。
许双柳来镖局吃饭,很少回自己办公室,都是跟着镖师们在校场中央,自己另支个桌子和三个队长一个总管一起吃。
众人这样相处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故而吃饭也没什么约束礼教。
齐禹往嘴里扒了口饭道:“东家来是有什么事?”
许双柳尝了一块鱼,只觉得入口鲜香滑嫩甜美,顿时赞了一句:“好吃!”
又连吃了两口,才道:“没什么事,只不过今天闲来无事过来转转。”
江天水道:“嗯,今日大军还朝,王爷应当是很忙的。”
许双柳瞥了他一眼,其实今天来,她主要是为着江天水。
但这样的话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故而含糊着说另一件事:“唔,宫里要重新修几座殿宇,我争取来咱们做运输了,你们看人手调配上够不够。”
此话一出,四个人顿时都停下吃饭的动作,愣愣的看着她。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一项沉稳的齐禹。
“东家,这、这是真的么?”
许双柳莫名其妙的道:“这还有什么假,怎么,咱们吃不下这么大的瓜?”
“当然吃的下!怎么会吃不下?”齐禹激动的差点就要热泪盈眶了,“咱们支出了这么久,可算能看见回头钱了!”
陆震海也高兴的道:“是啊是啊,这回兄弟们不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咱们也赚一把。”
李逢春放下碗筷抱着臂笑道:“终于不用再上山下河了,最近这鱼吃的我都快冒出腥味了。”
许双柳不明所以的道:“怎么个意思?我听你们这话是咱们镖局没钱了?”
齐禹无奈的道:“不是没钱,是不能再大手大脚的花了。”
李逢春敲了敲鱼盘子,“否则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自己去抓鱼啊,还不是为了给镖局节省开支?”
齐禹点了点头,愁眉苦脸的道:“咱们镖局这么多张嘴,各个都是能吃能用的汉子,虽说咱们在山上自给自足,可架不住人多啊。”
许双柳也知道镖局账面不好看,开源节流是硬道理,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节流节的要自己去打鱼饱腹了。
“咱们钱呢?”
江天水放下碗筷,沉声道:“前方打仗咱们镖局自己供应已经花去了大半,回来后东家犒赏兄弟又花去剩下的一半,时不时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掏出家底来打牙祭,填补伙房亏空又要花钱。”
“众镖师衣裳武器,车马粮草,哪里都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