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还真的耽误了不少时间。

林明月重新坐到书桌前，打开了书，手里捏着支笔，回头看了一眼，问：“那你现在要回去吗，沈照溪？”

“没有，我待会再回去。”

“你做你的事就好，我在这里随便看看。”

沈照溪只是想待一会儿，再陪陪林明月，顺便看看林明月现在住的地方。

虽然上次来过这里，但一杯茶都没喝完，就被叫回公司了，实在可惜。

现在正好有机会在屋子里逛一逛。

沈照溪来到客厅，想到林明月的那句喜欢，眉眼弯弯，唇角止不住的扬起弧度，一颗心像是泡在了蜜罐子里。

她蹲在猫咪的窝边，拿着逗猫棒和糯米玩，“听到没有，她说她喜欢我。”

糯米身手矫健，一下子跳起来，用爪子抓住了逗猫棒。

它不解的喵喵两声，听着面前的女人嘀咕什么，只感觉对方应该很高兴。

沈照溪逗了一会儿猫，平复好心情，又回到了林明月的房间。

房间静谧无声，写字的声音沙沙的。

坐在书桌前的女孩黑发披散，眉眼认真。

深夜里亮着一盏台灯，暖黄的灯光照着，仿佛给女孩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侧脸的轮廓温柔，美好的让人不忍打扰。

因为太过沉浸，女孩甚至没有发觉到她的到来。

很多个晚上，沈照溪也曾看过这样的身影。

记忆中的林明月总是默默的努力着，不卑不亢的，心里好像憋着股劲，不断向上，靠近理想，走向更好的自己。

她很清楚，林明月这一路是怎样努力走来的。

沈照溪有时候会心疼这个过分坚强的女孩，曾经她以为她能给女孩提供一些依靠，但终究是太年轻，什么都给不出来。

给不了承诺，给不了安全感，给不了坚定的选择，还让沈妍过激的举动伤害到了对方。

她拿起摆在书桌上的相框，看着女孩和班上一群学生的合照，黑眸清亮，唇边的笑容灿烂，应该是很高兴的。

还好，这六年里，她们各自都有在好好生活。

还好，六年后，她们又再次在这座城市相遇。

沈照溪移开视线，看向了林明月，心脏没由来的柔软的一塌糊涂。

她在心里说：林老师，我等着你成为林大法官的那天。

“在想什么？”林明月看她在发呆，提醒一句。

“在想林老师还真是优秀，我得更努力才行。”沈照溪玩笑的说，把手里的相框放回原位，“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送你。”

林明月起身，把人送到门口。

沈照溪说了句晚安，准备离开，转身之际却林明月拉住了她的手。

她心里意外，看着女孩长睫微颤，难为情的开口：“那个，有件事情……沈照溪，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小，到后面细若蚊蝇。

不过，她还是把话里的内容听清楚了。

什么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沈照溪向前一步，倾着身子，唇几乎贴在林明月的耳边说话，温热的吐息染红了莹白的耳垂。

她落下一声轻笑，一字一句的说：“暧昧关系吧。等我挑个正式点的场合表白，女朋友。”

说完，撤身拉开了距离，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等人走远了，林明月才回神。

女孩揉了下发烫的耳垂，关上门，倚在门边思考，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好吧，暧昧，那就……等你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