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普却自顾自的叹了口气,目光黯然道:“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我爹娘现在一定在看着我呢!”
“……”
看这小家伙情绪低落下来,连向道都不禁有些共情,自己跟他又何尝不是一样?
过年了,他也想回家,更想亲人。可惜,他面对的是时空之隔,这是最深最宽的天堑,与生死之别又有多少区别?
摇摇头甩掉了这些情绪,向道干脆站起来道:“别胡思乱想了,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拉着他一道去了马厩,两人各牵了匹驮马,默默的出了门。
今天是晴天,但气温依然很低,偶尔还能看到未融化的残雪。
两人骑着马,在旷野中漫无目的的胡转着。
向道是一个月前学会的骑马,同时还要求大院的少年们都要会,只是熟练程度不同罢了。
环境一开阔,人的心情自然跟着好转,薛普大喊一声,突然踢了踢马腹。驮马立刻挥动马蹄,但也只是从慢走变成了慢跑,没有纵马疾驰的刺激感,但胜在安全。
跑了大概十多里路,不知不觉中已经接近山林,人烟稀少了很多。
他们正想返回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群狗,它们在追狐狸,更远处,几个年轻人骑着马出现了。
向道勒马转到一边,饶有兴致的观看着这一幕。
那些狗体型矫健细长,典型的猎犬,但那只狐狸也不是吃素的,左右腾挪间,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甩开追兵。
一只犬追的太急,脚下踩空,登时翻着跟头摔了出去。
其它的犬依旧紧追不舍。
在距离向道他们还有四五十米的地方,那只狐狸终于力竭,被犬追上咬了一口,栽倒在地,几只犬一拥而上,把狐狸死死咬住。
后面那些骑马的青年欢呼几声,加速赶了过来。
向道这才看清,他们各个身穿锦衣,提弓拿箭的,连马鞍都镶嵌了装饰品,一看就非富即贵。
一个青年跳下马背,扔出几块肉干,那些犬这才松嘴,享用自己的奖励去了。
那青年提起那只狐狸,冲同伴说道:“瞧瞧,这狐狸皮若做成帽子,是不是正合适?”
“合适是合适,就是可惜,为了这玩意儿废了老子一条犬。”
“没事,我狗场里养的还有,回去再送你一条就是。”
几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向道看没有热闹可瞧,就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这位兄弟,留步!”
听到有人喊,向道扭头看了眼,这才确认是在喊自己。
“有事吗?”
一个白衣青年牵着一条瘸了腿的狗,说道:“你是本地人吧?我们是从太原来打猎的。这条狗跑废了,我们也没空照顾它,你要不要?”
向道看了看几人,又看看那狗,点头道:“可以!”
他跳下马背,走过去:“阁下怎么称呼?”
“姓沈。”
看青年没有多说的意思,向道也就不再说什么,伸手去牵狗绳。
那犬却是乖巧异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着白衣青年哼哼唧唧的叫着。
青年揉了揉狗脑袋,然后就把狗绳交给了向道。
随后,几个青年重新上马,带着猎犬继续寻找猎物去了。